我坐在办公室里,埋头整理客户档案。办公室似乎坐了很多人,我并没有抬头看他们。此时,门被推开了,张成刚抱着一堆文件夹,慢条斯理的走进来。他把文件夹放在我旁边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在我身边踌躇了一会儿,低声说:“拿去吧,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我抬头一看,是一块淡紫色的小丝巾。我欣喜地伸出手去,他却将丝巾扔在桌上了。“路过,顺便买的!”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耳畔听见“砰”的关门声。
我内心窃喜,坐在一旁的李锐突然踢了一下我的脚,笑着说:“这下子,你高兴了噻?”我没有吱声,他汹涌的爱意瞬间从我心里开出花来!
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
又一日,我梦见我去张成刚的老家找他,走了很多路,问了很多人……穿过一大片白桦林,终于看到一所青砖灰瓦的房子,可惜,他不在家。
我失望的离开了。一个戴着红褐色头巾的女人追上来。
“你找张成刚啊?”
“是啊。”
“可惜,我跟他已经有孩子了!”
我定睛一看,果然见她手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孩子几岁了?”
“三岁。”
我认真观察她,一个农村妇女模样的女人,脸上有一块硕大的黑斑。
醒来时,我的心还有疼痛的余味。
国庆节后,我开始倒夜班,梦到他的次数就愈发频繁了。
又一次,我梦见他跟我说他是爱我的,之所以如此对我,是因为他的身体有缺陷,我问他有什么缺陷,他说你自己看……我看到他某个隐秘的部位……只有拇指一般大小。我心疼的抱住了他……
在所有的梦里,他都对我温柔备至。梦是虚假的,但那种幸福的感觉,每次醒来都很真切。
“从广州回来后,我参加了自考大学,7月份的《马哲》我只看了一遍书,竟然考过了。”十一月份,我又开始给他发短信。
“这次我考《语言学概论》。你觉得我能过吗?”他很久没有回复过我了,我只当是自言自语。
“不要再发信息了。那个男人早在今年年初就换号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给我回信息?”我吃惊。
“我买了这个号码后,一直有各种女人给他发信息。我特别好奇,就假装是他。现在我决定换号了,我实在遭不住骂了。有时候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骂人,我真的快疯了!”
“感谢你告诉我。”
“不用谢。最后说一句,所有女人中,你最有品。”
“见笑了。”
原来,他早已换号?原来,他换号了也没有告知我!
在一次次交接班的更替中,一次次打针输液取药写病历的重复中,时间悄悄的溜走了。春节我不敢回家,就主动要求值班。
(2006)年三十的晚上,我和小白穿着白大褂趴在办公室的窗前,一边看着远方绚丽的烟花,一边聊着我们最初的爱情。
初识小白那日,至今记忆犹新。
“听说科室来了一个像Maggie Q那种身材的护士,我午觉都没睡就赶过来了。”她从桌上取杯子接水。一边接水一边看着我。
“谁说的啊?夸张!”我抬头冲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