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帆?
会是周帆吗?李长青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有些踌躇不决。
男人穿着一件纯色毛衣,手上还抱着件银灰色羽绒外套,低头抬手的模样像是在回复信息。那背影、身材,乍一看像极了周帆。
但随着李长青的注视,那点犹豫最终也逐渐倾向于否定。
周帆已经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许久,是系统安排还是如何,李长青并不知晓。
但他也已近三年没好好看过周帆了,因此,在他眼里,像周帆的人比比皆是,这种误会的发生也不是一两次了。
男人已经消失在李长青的视线里,李长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旋即进入康复室。
进入康复室,一行人正好坐在台阶上休息。李长青向老师点头问好,又在角落里的夕夕的旁边坐下。
将娃娃摆件送给夕夕,李长青听到夕夕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李长青摸了摸夕夕脑袋,又和夕夕稍微聊了两句。只是,目光无意掠过门口时,他又想起了什么。
“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夕夕抬头,茫然地看着李长青。
“就是,”李长青尽量解释,“应该也是个志愿者,我刚刚看到有人从这里出去。”
“志愿者?我不知道,”夕夕还是呆呆地看着李长青,“但是小河哥哥刚刚走了。”
小河哥哥?李长青心里诧异,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李长青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时间。一进家门,张虹便很兴奋地在李长青面前转了一圈。
今天,她和姐妹们一起去逛街,还做了造型。
“你看,郁金醇棕,”张虹托了托头发,“是不是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嗯,不一样。”李长青扶着张虹肩膀,拉着张虹在沙发上坐下。
他其实看不懂什么郁金醇棕、什么茶棕色的区别,但是,他却知道自从那次张虹发现她的白发居然如此显眼后,她便爱上了染发。
这或许也是对抗时间的方式之一。
“晚上想吃什么?”看见电视上正播放着食物广告,李长青随口一问。
“都行。”张虹还在欣赏自己的新发色,“反正你做什么都差不多。”
自从李长青开始实习后,只要一有空,他便会亲自下厨。即便有些时候实在难以下咽,但张虹也从未叫停过他。
“多练练总会好处,总不能到时候一直让人家女孩子下厨吧?”
而听到张虹这句话的李长青只是一笑。
情难自禁地,他想起当初和周帆一起下厨的经历。想要赛过周帆的厨艺,下辈子吧。
“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起身,李长青向厨房走去,“应该不用去超市……”
冰箱里还有昨日剩的一把空心菜,李长青正想着该如何处理时,张虹的声音又在客厅里传来:
“长青,你的电话。”
“来了。”李长青将冰箱门一关,匆匆走回客厅,拿起手机一看:文樊?
接通了电话,便是文樊那爽朗的笑,“李长青,出来吃饭啊。”
李长青看了眼张虹,“不去,都做饭了。”
“干嘛?你故意的?”电话那头,文樊佯装埋怨,“我好不容易有空……”
“你来我家,我亲自下厨。”
“不去,肯定做的什么黑暗料理,”文樊又是嘿嘿一笑,“出来吗,给你推荐一家饭馆,听说味道特别不错……”
“长青,去吧。”张虹打断了二人,“文樊好不容易约你一次,你就别让他伤心了。”
文樊提供的地址和李长青家隔着两个区,坐地铁都要近一个小时。
一出地铁口,李长青便清楚地看见靠在柱子边等待的文樊。
“长青——”文樊同样看到了李长青,他一面呼唤着李长青,一面朝他招手。
“你小子,”二人一走近,李长青立即给了文樊一拳,“解放了?”
“早解放了,”文樊捂着肩膀,傻笑着松了口气,“至于结果如何,听天由命吧。”
听到这话,李长青难得感慨。谁能想到当初对学习和研究最不耐烦的文樊,居然会走上考研的路?
这三年,好像身边的人事物一直变。
“先不说了,”文樊拉过李长青,“先带你去吃饭,这家饭馆特别有名……”
饭馆坐落在地铁口附近,是个好地段,李长青二人没走多久就到了。
站在饭馆面前,文樊伸手指了指,“诺,就是这。”
“越凡饭馆……”李长青一惊,呢喃出声。
文樊不懂李长青的所思所想,还以为李长青只是怀疑。
“你放心吧,我周围的朋友都说好。”
文樊说的备受好评的不是虚假。此时正值饭点,进入饭馆,早已不见空余餐桌。一家规模不大的餐馆,容纳着各式各样的人。
在筷子碗碟的碰撞声和人们的谈笑声里,一个脚步匆忙的女人从里头迎出。
“请问是二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