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帆也清楚，“明天要上班是吧？”

李长青很无奈地点头，不过嘴上却话锋一转，“还有半个多月就放假了。”

半个多月后，是过年的时候了。周帆心里想着，又听李长青问：“今年过年回不回老家？”

周帆没有犹豫：“回。”

“那行，”路旁昏暗的灯光下，李长青慢了脚步，“你老家是在D城是吧，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看看？”

“什么意思？”

“就是，今年过年，我想和你……”

“李长青，”猝不及防地，周帆停下脚步，一双眼不可置信地瞪着李长青，脸上尽显怒意，“你在想什么？过年时间不陪在叔叔阿姨身边，在胡闹什么？”

“可是，”李长青慌了，“可是我也想陪陪你，横竖不过短短几天。”

周帆深深地看了李长青一眼，不说话了，旋即转身就走。

李长青还年轻，还不明白时间的珍贵，更不明白像他这种失去双亲的人来说最渴望的是什么。

他只是希望李长青珍惜身边人。

可李长青还以为周帆是怕这一举动惹得他父母不快。

于是，到家时，装着心事的李长青立即找准机会向张虹开口。

“什么？过年不回家，要去陪朋友过年？”张虹同样惊愕，僵硬着身子瞧了李长青半天，“哪个朋友？”她颤着声音问。

李长青没敢说是周帆，迟疑了片刻。

只是这一迟疑，张虹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之处：

“长青，你和妈老实说，你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谈女朋友。

李长青咀嚼着这几个字，红了脸，却是摇了摇头。

这副模样，张虹心里明镜似的，“是哪家女孩子？同学？同事？”

“都不是，”李长青缩了缩脖子，很难为情地，“妈，你别猜了。”

“是还在追求是吗？”

“……”

“哎呀，李长青，你长大了。”张虹一巴掌往大腿上一拍，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高兴、欣慰还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怅然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她又想起昨天晚上李长青的夜不归宿。

“昨晚是不是在人家家里睡呢？”

李长青勾了勾嘴角，“嗯。”

“既然这样，那就去吧，”张虹拍了拍李长青肩膀，“你的终身大事比较重要，不过，你可要把握好分寸。”

张虹还想说不要让人家女孩子为难，可仔细想想，昨夜都同意李长青留宿了，想必也不是对李长青全然无意。

“有时间带她来家里吃个饭吧，让妈好好瞧瞧。”

李长青对张虹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个“好”字。

他多想告诉张虹这人她见过，不仅见过，还一起吃过饭。到那时，张虹还会是这个反应吗？李长青不知道。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自从知道李长青在追求女孩子一事后，李长青的终身大事自然成为张虹心头的第一要事。

意识到李长青已到了成家的年龄，每日每夜，张虹都拉着李爸商量着之后的事宜。

不仅如此，知道李长青过年的安排后，张虹又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拎。

“这些是给女孩子爸妈的……”而后，她又当着李长青的面，从柜子里摸出个精致的包装盒来，“这是给女孩子自己的。”

盒子里，是一条泛着闪光的金项链，李长青欲言又止。

实话说，张虹准备的东西通通都用不上，一来周帆本就不是女生，二来周帆的父母也早已双亡。

可最后，李长青还是通通收下了。项链被他自己藏了起来，免得张虹失落和周帆误会。

其他的烟酒礼盒，他全往周帆家里送。

一开始，周帆还决绝地拒绝了，但耐不住李长青的软磨硬泡。

“我妈拜托你多照顾我。”李长青挤进周帆家，将手里的东西往空地处一放。

一听到是张虹，周帆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无措起来。

至于新年一起回家一事，李长青则是向周帆百般解释。

周帆不听，李长青便去向周越打听，好在周越也是不厌其烦。不多时，李长青便大概清楚了周家兄弟大概的出行时间和目的地。

见状，周帆也是头疼不已。

他知道，要是放任李长青不管，这家伙还真说不准会挨家挨户地打探，直到把他揪出来。

于是，在临近过年时，李长青便大包小包地跟在周帆和周越身边，一起去了D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