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的话像一把标枪，直挺挺地钉在周帆的心上，给他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一种让他心惊胆战却又忍不住浮现出一丝雀跃的感觉。

也就是这时，不知道抱着什么想法，周帆忽然挣脱开了李长青的环抱，转身捧起李长青的脸。

他依旧羞赧，却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放心，我不会……不会弄疼你的。”

李长青：？

可还没等他解释清楚，周帆的吻便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

是了，他记起来了，周帆在书里也是攻。

这下轮到李长青晕头转向了。

事情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但最根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那就是：究竟谁在上面？

“谁在上面？”听到这个问题时，周帆显然有些迷茫，在他心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我年长你六岁。”

“噢，”李长青不咸不淡回应着，情绪难辨，“年长我六岁，那你很有经验？”

“我……”周帆噎住了。

确实，他虽比李长青多活了六年，但在漫长的时光中，他一直是孤身一人，又哪来的经验？

可在李长青面前，周帆却不甘服输，“你试试就知道了。”他打着马虎眼。

李长青的唇几乎就要贴上周帆通红的耳郭了，在梗着脖颈的周帆面前，他憋着笑，轻轻一唤：“那周帆哥可要好好地教教我。”

这一句“周帆哥”的威力，丝毫不亚于看到那本露骨小说的震撼，周帆浑身上下泛起鸡皮疙瘩，对李长青的厚颜无耻又多了一点新认知。

“你不要这样叫我。”他羞愤地推开李长青。

“为什么，周帆哥——”李长青死皮赖脸地缠着周帆，“还是说你喜欢别的？周哥哥？帆哥哥？周帆哥哥？”

“不要再叫了，”周帆一张脸烫得厉害，“你之前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

这是埋怨的意思了，李长青听出来了。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贴着周帆，“你要是喜欢，以后天天叫。”

“不要！不要……”周帆是欲哭无泪，李长青总是这样，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要做什么就做吧。”认命似的，周帆心如死灰地往床上一躺。

但李长青却伸出手将周帆一捞，将人带到自己身上：

“你要在上面也可以，不过我们换个方式。”

李长青的秘密，就这么以一个戏剧性的方式暴露了。事后，周帆发誓，再也不对李长青的东西有任何好奇心！

不过，这会倒是李长青献宝似的将他私藏的小说一本一本塞到周帆手里。而周帆向来拿李长青没有办法，于是也就半推半就地和李长青一起重温了一遍。

但令周帆疑惑的是，有一本书李长青一直压在书箱里，从来不拿出来翻阅。

就算是二人将房间里的物品都研究了个遍，李长青也还是不愿去动那本压箱底的书。

在李长青的异常举动下，周帆也忘记了自己的誓言，对那本书产生了好奇。

某日，在得到李长青的允许后，周帆亲手将那本书拿了出来。

这是一本没有标题，但封面精美的书，周帆摊开一看，发现里头空白一片，居然一字不留。

“我还以为这也是你藏的小说呢，”将书带到李长青面前，周帆下意识感叹，“包装成这样，没想到只是一本空白一片的笔记本。”

李长青接过书，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周帆看出了李长青的不对劲，“是有什么纪念意义吗？”他问。

“没什么意义，就是本普通的记事本。”

“可你一页没写啊。”

“现在写。”李长青朝周帆一笑，又从桌子上抽了根笔。

周帆好奇李长青会写些什么，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不多时，原本空白的一页就出现一行铁画银钩：

李长青爱周帆。

“什么啊，”周帆脸一红，“哪有人在记事本上写这些，幼不幼稚。”

但李长青却很霸道，把笔往周帆手里一塞，“你也写。”

周帆拗不过李长青，也写了：

周帆爱李长青。

李长青瞧着周帆一行整齐漂亮的字，怎么看怎么喜欢。

先前，他通过这本书了解周帆和别人的故事，往后，他将用他和周帆的故事填满这本书。

至于先前那段梦幻般的回忆，那个难缠的系统，李长青想，或许在书里字体消失的那一刻，一切也就随风去了。而周帆，是实实在在的，上天留给他的礼物。

低头，李长青吻上周帆，“往后我们一天写一句，直到把这本书填满，好嘛？”

周帆回应着李长青，在喘息的空隙，他嘴角微微上扬，“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