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子莫怪,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楚惟听他这话嗤笑一声
“没有恶意,沈仙长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你先试自称‘偶遇’想要引起我的注意,而后又在私底下偷偷调查我二人的背影,我不起疑心那倒成了个傻子。”
常人到了此时就该卸下伪装露出本性,可他却不然,他面色平静,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挡住他前面的路,大有他不答应我就一直跟着你的意思。
楚惟见实在是甩不开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对他说:
“我不知你和你背后之人想要从我这问出什么,又或是想要什么东西,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现在的我除了膝下有一还不懂事的幼子便是白身一个,你们要什么我都拿不出来,我现在就是废人一个。”楚惟的目光有些暗淡
见他如此说自己,沈期面上没变化,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而后放开。
“楚兄还没问我我想从你嘴里知道的人是谁呢。”
“谁”
沈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喻、盼、南。”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楚惟瞳孔猛地一缩,随后甚至放开了握住小衡儿的那只手,情绪激动的抓住沈期的肩膀,发了疯一般的质问: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
沈期还没回答,目光在楚惟的身侧一晃而过,就这一眼,沈期猛地推开男人,拼尽全力的伸手,却只抓住孩子的一千衣角。
“父亲!”
就在楚惟松开手的瞬间,周围狂风四起,小衡儿的脚底显现出一个小小的传送阵图案,只一眨眼,小衡儿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广袤的夜色当中。
沈期刚想上前寻找消失的痕迹,却被楚惟一把拦住。
“没用的。”
沈期一愣,没想到他能如此平静,刚想反驳,却只听楚惟再次张口:
“这种等级的传送阵法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穿梭在世界两极,我们追不上的。”
“难不成就这么…”
楚惟眸光一闪,看着他的眼神也发生变化。
沈期不说话了。
“他身上有我的保护法术,他伤不了他。”
“倒是你…”
楚惟将他的脸更靠近了些,沈期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鼻息打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感。
“趁现在,你把你所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告诉我。”
………
——青云山派林闻书居所。
林闻书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了楚惟传给他的信,心想这家伙但也守时,说一个月一发还真就丝毫不差。
可惜还没等他再仔细看看,他寝居的门就被人推开。
来者约莫五十多岁,身穿青绿色长袍,腰间挂着象征着身份的玉佩,脸上留着一把小胡子,依稀能看清年轻时的容貌,尽管双鬓花白,脸上爬满皱纹,却让他多了一些不怒自威之势。
不是别人,正是林闻书之父——林守拙,林长老。
林闻书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东西藏到身后。
林守拙看他儿子这个傻模样不知在想什么,冲他平静的说:
“别藏了,没我的允许,你觉得这信能送进来。”
林闻书转念一想是这个道理,只好将被自己团的皱皱巴巴的信纸从背后拿了出来。
林守拙叹了一口气
“他这次说了什么”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些有的没的…爹您知道我的,我对什么修行的事不感兴趣…”
林守拙没说话,只是将手背在身后往里走了几步。
林闻书的目光始终盯着父亲,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闻书啊,不是父亲不想让你同他来往,只是…”
“只是什么?”林闻书头一回见自己老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他此时还不知道林长老接下来的话,让他在即便过去了多年的未来,一想起那一夜的情形都会让他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你知道为什么先掌门宁可选择资质平平的赵寒生也不选临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