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闻书闻言一愣,他确实对这件事有些疑问,但林长老从不与他说这些宗门机密,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所以他从来不问。
“难不成真如流言所说…啊!爹,你打我干什么?!”
林闻书这话刚出口,林守拙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
见林闻书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只得气到:
“臭小子,叫你平时多读点书你偏不听,这样的流言能信?!”
林闻书欲哭无泪。
“爹,您老人家能不能别跟我打谜语了,什么事情要弄的这么神秘,不就是师伯他偏心,要不然为什么选他啊。”
林守拙气不打一出来,刚想再给他一下,可是看到儿子的脸,他终究还是忍不下心来。
“闻书,今天这话你不要同第三个人说,这本派最大的秘密,若不是怕你深陷于此,以后恐生心魔,爹也断然不会让你知道这些!”
见林守拙神色严肃,不像是与他开玩笑,林闻书这才紧张起来。
“爹,你说吧,我保证不往外说。”说着林闻书还将右手举过头顶,食指和中指并拢,指腹朝前,又用左手在嘴上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坚决守口如瓶。
见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林守拙这才缓缓道来:
“千年前污浊气被一妖族所破,两位神君以身为祭才勉强修补,灵界自知若使灵泉长久的暴露在人前,终有一天会落入他人之手,无奈之下自封于三界…”
“等等,爹,你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在听了老爹说了一堆没有用的废话后林闻书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林守拙正讲到关键处,气不打一处来想给傻儿子的脑袋上来几巴掌,刚动手只见林闻书灵活一转,将将躲了过去。
林守拙见打不到他,只好敛了神色接着往下说:
“可初代掌门发现封印并没完全修补,就如那摔碎的破碗,不会因为打了几个钉子就可以接着喝水盛汤。”
林闻书听的云里雾里,既然他说封印6没有被完全修补,那为什么这么多年却毫无破损之朝,难不成是有什么宗门秘法?。
林守拙看出来眼中的疑惑,紧接着深吸一口气:
“初代掌门不愧为惊世之才,他竟然想到用自己去修补封印的漏洞。”
“用自己?”
“对,用自己的寿元。”
林闻书闻言大惊,难怪青云山派开山立派之初包括初代掌门在的五位掌门都年不过百就匆匆离世。
修行之人就算再不入流,不到百岁就驾鹤西去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难怪青云山派曾一度濒临“灭门”,原是历代掌门离世太早,徒弟还尚未出师,这才致后继无人。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些,林守拙就又放出了一个“炸弹”。
“可此法终有不足之处,那几年封印异动频发,人界灾祸横生…”林守拙目光暗淡,眼前隐隐浮现出天灾降临之象。
“直到第六任掌门在一次意外中找到转机。”
“那年,封印再度异动,竟隐隐有破损之势,六代掌门率青云山派众人修补封印,直到一位弟子舍身献祭,这才将大阵重新修补…”
说完这句话,林守拙突然不说了。
林闻书有些急了
“爹,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林守拙自知开弓没有回头箭,可他还是在犹豫,但转念一想,话都已经说到这了,怎还会有回头路。
“那六代掌门此后也决定效仿前人,将封印连同青云山派一起隐藏起来,从此再不与外人来往,但在那之后他发现,就算他不再用寿元,封印也不会再生异动,至此,千年太平。”
林闻书也知道了他想说什么
“那他究竟发现了什么,是什么让异动频发的封印平息下来。”
林守拙惜字如金,只吐出一个字:
“人。”
“人?”林闻书闻言满脑子问号,有些不满。
“爹,你就别跟我猜谜语了。”
“献祭的人,六代掌门调查一翻发现,那弟子竟有真神血脉。”
林闻书不敢往下问了。
真神血脉,难不成封印的修补之法竟是每年选一个童男童女上贡。
但他又想了想老爹一开始的话。
为什么说怕我泥足深陷,还说什么恐我因此事心生魔障。
林闻书神色大惊:
“爹,你的意思不会是说你是…?”
林守拙听他这话却没生气,反而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重心长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
“哈哈…要真是我倒好了,否则也不会让你们这些小辈变成如今这种地步…”
小辈?什么小辈?哪个小辈?
?…!!!
混乱的大脑在一瞬之间清醒过来,将之前种种结合到了一起。
为什么青云山派会允许自己最骄傲的弟子随意下山?
为什么多年过去却没人调查当年封印阵中重伤的真相?
为什么他宁可抛弃师父朋友,背井离乡,自己独自一人带着孩子也不肯回家看一看?
……
原来上天在给予恩赐的同时,早已在暗中标号了价格。
“凭什么?!”
林闻书的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他的话是质问,语气却并不坚定。
一个人的命和天下人的命。
林闻书不知道该怎么选,他没有立场去责问,但他也坚决不能理解他们的“用心良苦”。
林守拙长叹一声:
“这都是命…”
命,命是什么东西!
什么狗屁的命要用他的一生来践行。
是命让他被迫“牺牲”吗?
是命让他被迫离开家乡吗?
是命让他可以将从前光明的过去就此蒙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