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莫名其妙的被人挡住了视线,还没等他说什么,注意力就被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女声给引走了。
“师兄!”一位女修正激动的冲他们挥舞双手。
沈期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远远看见那人服饰就知道来人是一名青云山派高阶女修,而且身份不凡。
待她走进,沈期一眼就看到了那女修手腕上的珠串,也知晓了此人身份。
当今南阳皇室的承元皇帝以仁德著称,政治上他虚心纳谏,军事上他以和为先,本朝百姓在他的治理下安居乐业,渔樵耕读,可谓之盛世。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明君却有一个致命弱点
——他子嗣不丰
这么多年他诞下的皇子公主一个个都先他一步,膝下只剩一女——康宁公主。
可惜公主一生下来便天生不足,为了保护这最后的后嗣,皇帝只得忍痛将刚满两岁的康宁公主送进青云山派。
一来是想借着青云山派神息庇佑,二来是因此派常年隐居,不会有什么人混进去对公主产生威胁。
而在临走之际,承元皇帝将传国之宝金罗石做成珠串赠其女已做念想。
而面前之人就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康宁公主——李寿绵。
寿绵,寿绵。
福寿绵延。
连名字都充满了父母对独女的爱护。
沈期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时还感叹过:
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偏偏就是着无情帝王也会有“父母之爱子,心乎惟疾忧”的时候。
可真是…
就在沈期心思飘到别处时,李寿绵正情热的拉着师兄的手,像是从前自己还是个小姑娘一般对着他撒娇。
“师兄,你师妹我都要想死你了,你这么多年没回来,有没有想着寿绵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不会无聊啊?”
楚惟:……。
周围弟子:……。
什么鸟不拉屎?!好歹是第一大派,你是公主吗这么多事…欧对,她还真是。
楚惟无奈的摸了摸小师妹的头,在她两眼发光的时候迅速用手轻轻弹了她的额头。
“啊…”李寿绵连忙用手捂住不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一个人偷偷下山吗,告诉你,死了这条心,给我好好待着这里。”
楚惟端起师兄的架子,他最是了解自己这位小师妹的德性。
还想他,恐怕是巴不得自己最好一辈子在外面,这样就可以没人盯着她。
可惜小师妹没意识到自己逃不出去的原因并不是楚惟。
毕竟楚惟不在,她也没成功过。
被教训了一顿李寿绵也老实了,收回了她“矫揉造作”的样子,刚想开口解释,却没成想看到了他身后的沈期。
沈期正看热闹看的正起兴,结果就被当事人发现,只能尴尬的冲李寿绵回以一笑。
李寿绵看见他的一瞬间微微一愣,随后面带疑惑的看着楚惟,顺带还挤眉弄眼的问他这是谁?
楚惟被这个傻师妹搞得无言以对,严重怀疑南阳皇室血脉里是不是除了活不长的基因还带有一点智力问题。
问底细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人家的面。
小时候发烧烧到脑子了?
派中医修能不能治?
治不好怎么办,难不成扔了?
楚惟终于在治和直接扔了的两个选择中选择了第三项——
随她去!
反正南阳朝不差钱,就算承元帝没了以后随便找个旁支宗亲也不会放着一国公主不管不顾,别的不消说,锦衣玉食是少不了的。
楚惟低头揉了揉太阳穴。
康宁公主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师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师兄,你头疼,要不要叫人看一看?”
“不…不用了…寿绵,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李寿绵一头雾水。
不是说你带来的那个人吗,怎么扯到她身上去了?!
师兄没主动介绍,李寿绵只好自己问:
“请问,您是…”
沈期见她开口连忙制止住了她
“‘您’不敢当,公主千金之躯岂能是我等白身能相比的了的。”
李寿绵闻言心中窃喜,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已经传到了门派之外,高兴之余还对沈期多加欣赏,丝毫没意识到是手腕上金罗石手串的功劳。
一番寒暄过后,李寿绵终于做了一件正事,将他们带入门派,找个能落脚休息的地方。
一路上,走在前面的李寿绵还沉浸在自己的“英明”中无法自拔。
后面的俩人又暗中打起了“哑谜”。
“没想到楚兄在门派这么受欢迎。”
楚惟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与沈公子比,我可就逊色了些,毕竟刚刚一见面,本派女弟子只怕是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这话原是打趣逗乐的话,可偏楚惟说时没带上一点情感,听着便变了味。
说者有意听者“无心”。
沈期心念一动,面上却没变化,将话顺势打了回去。
“楚兄儿子都丢了竟然还有心思带别人回来耍威风,此等心兄,在下…”
沈期看了看他的背影,见他没反应,故意将接下来的几个字加重语气一字一句说到:
“可是万万比不得的”
楚惟脚步一顿,沈期还以为终于踩到他的“尾巴”。
笑着等待他愤怒的降临。
楚惟却依旧没动,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衡儿在沈公子手里过的应该不错,我想您也不是个连孩子都不放过的狠人。”
沈期听了这话明白了他早就看穿了真相,却不知为什么他没一开始就将自己拿下,甚至还带他回到了自己的师门。
难不成他还真是一个冷心冷情之人,自己的儿子被绑也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