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的人是林闻书。
还没等楚惟对他兴师问罪,对方倒是急匆匆的冲上来,一把抓住楚惟的衣襟。
楚惟一头雾水,直到对上他通红的一双眼,他便明白了来人的目的。
“你回来干什么?!”林闻书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相比之下,楚惟但是冷静的多得多,他轻轻拍了拍抓住自己的手示意他送来,又理了理自己被他弄乱的衣服,这才正视他用略带玩笑对着林闻书道:
“闻书,我这才多久没见你,你就这么想我。”
林闻书一听这话更来气了,自己刚才正为了他焦头烂额,他倒好,自己一个人偷偷回来都不跟他说一声,简直把他当成个猴耍!
“你你你…”林闻书一时语塞,楚惟找到了机会连忙转移话题,装作对他十分关心的样子对他道:
“闻书你怎么还结巴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林闻书知道他在转移话题,连忙用食指指着他,示意他收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别跟我来这套,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越远越好!”
林闻书的语气发冲,楚惟知道他是动了真怒,再怎么想办法也是白做功,只好敛了神色正色道:
“闻书,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一样,你有你的责任要担,我也一样。”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与别人更没关,我不后悔,所以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听他这么说,林闻书的心情好了一点,可他还是没放弃想要劝他赶紧离开。
“临朝,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
没等他说完,楚惟连忙摆手示意他停下来。
“闻书,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这样愁眉苦脸的到显得我故意讨人厌来了。”
林闻书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唉,我是说这个吗?!”
楚惟没想到这才数月不见这小子的脑子居然变灵光了不少,连忙将话题一转,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沈期。
“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道侣,阿期。”
阿期…
听见他说出这两个字时,沈期心念一动,随后顺着他的话,冲着林闻书打了个友好的招呼。
林闻书进门一来注意力都在楚惟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于是愣愣的回了礼,转过头用胳膊猛地将楚惟的头压低,背对着沈期不知道商量些什么。
“道侣?你确定?”
“不然?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楚惟看起来的确没开玩笑,林闻书颇为震惊道:
“你当年跟那谁要死要活的,还给他‘守寡’,现在居然能说放下就放下,还找了个?!”
“那怎么?不然我还能一直一个人守着衡儿过”楚惟故作洒脱,像是对这件事早已释怀。
林闻书虽觉得他说的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这才走了多久,是几个月又是十几年,这么短的时间内,楚惟不仅没了在临安城那股丧气劲,甚至脸上还添了喜色,看起来红光满面的。
一个人的转变能这么快吗?
所幸听楚惟提起衡儿,让他将心里仅剩的一点抛诸脑后。
“对了,衡儿呢?你没带回来?”
听见衡儿,楚惟微微一愣。
也是,青云山派除了林闻书以外没人知道有小衡儿这个人,一路上他也没想什么说辞,他突然这么一下直接问住了他。
在他还在想话术怎么应对他的话时,林闻书但是自顾自的给他找好了理由。
只听他一脸认真道:
“我知道,你是怕小衡儿跟你回来会被他们控制住,所以才将他藏起来,自己回来应对,你放心,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小衡儿有什么事我这个当干爹一定帮。”
楚惟没想到他还能想到这,心上一暖,刚想点头,没成想林闻书还有话没说完,只听他一脸坏笑道:
“小衡儿认我为干爹,就是我儿子,那四舍五入咱们就是实打实的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从前你屋里被我偷偷喝完的佳酿我可就不赔啦!”
楚惟闻言笑骂道:“去你的,谁准你当他干爹了,别的不说,这个,必须赔!”
林闻书刚想讨价还价却被楚惟一把推出门外。
林闻书:“你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楚惟低着头小声道:“我正跟我家那个正跟我生着气,马上就要哄好了,你突然进来便罢了,说完事不赶紧走难不成还想在我这住?”
林闻书没成过亲,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不停的在他俩身上交换。
最后,他脸一红,明白了什么逃也似的离开。
门终于被重新关上,屋里重归寂静。
楚惟回过身,只见沈期正站在他身后,一脸笑意的看着他,道:
“临朝急急忙忙将人赶出去,是有什么事…”
沈期说话的声音一顿,特意将这个字的尾音拉长,看着楚惟渐渐泛红的耳背心满意足的将话锋一转。
“不逗你了,这么晚了,楚兄早些睡,明日的事自当明日来处理,过于急躁反而容易怪事。”
楚惟给沈期安排了一间房间,就在他自己的房间隔壁,只有一墙之隔。
叮嘱他夜里不许偷偷溜出去后便准备回了自己的卧房。
沈期见他离开小声喃喃道:
“安排个房间还离得这么近……”
“什么?”楚惟的门已经关上了一半,冷不丁听他开口,一时没听清,就想让他再说一遍。
沈期连忙摆手示意他听错了,然后飞快的转身开门关门,将一脸懵的楚惟隔绝在门后。
楚惟:“他刚刚是在说我坏话吗?”
乘风去的设计者相比是一位在修建房屋方面颇有造诣的文人雅士,不仅外观做的十分精致,内在也是十分实用,关上门窗,外面的动静小的几乎听不见,可见不是一个“只可远观不可近闻”的漂亮花瓶。
见终于没人打扰,沈期将手伸进衣兜中,拿出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面普通的铜镜,唯一的特点可能是镜子上映照的人脸格外清晰些。
沈期在口中默念一段咒语,那铜镜上竟慢慢显现出一张人脸——宣河
宣河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背景声音十分杂乱,沈期问他道:“你们在干什么那么吵?”
宣河平时就没什么笑脸,此时听沈期一问,脸更臭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没事。”
宣河很想维持自己的“高冷”人设,但背景里宣池持续不断的叫喊声不停的给他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上往下踹
“殿下…小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