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此时也发觉到了不对,仔细的在心中检查了一下自己刚才用的传送术法,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出声回答她。
“嗯,的确,这个传送点被人动了手脚,现在不在之前的地方了。”
“这里应该是丰州,边境一代。”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期突然开口。
李寿绵也没料到自己就是出去一趟还能迷了路,刚想用传送术法,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就像是凝固住了,怎么都用不出来。
“师兄,我的灵力好像失灵了。”
她回头一看,发现楚惟正也在皱眉,似乎是遇到了跟他一样的情况。
他身后的沈期没动,似乎早就料到了。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惟撂下话,抬脚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家驿站。
咚咚咚——
“有人吗?”
等了许久,见没人出来,楚惟只好换了下一家。
于是,他们换了一家又一家,一家又一家,一家又一家……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家,门终于开了。
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一声惨叫,门后露出一张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的脸。
他的动作极小,若不是木门发出被打开的声音,楚惟很难发现他。
“请问,这里可有住宿的地方?”楚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降低,听起来更加平和些。
男人似乎许久没在这个时间里看到路人了,短暂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就用他颇为干瘦的手打开了门锁当他们三个人进来。
木门被关上,男人领着他们进了屋。
屋里的摆设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一样的柜台,一样的摆件,一样的小二。
唯一奇怪的点可能就是有点安静。
不是有点,是太安静了。
丰州虽处边境,但并不荒凉,因地处两国贸易往来的线路,作为接口,丰州其实要比一些靠近中心的州府要更繁华一些,如今这个样子,楚惟的确没意料到。
“请问客官,你们要几间房?”
李寿绵抢先开口
“两间。”
“一间,我们要一间。”
李寿绵震惊的看着沈期,见他神色无异,不相信的又问了他一遍:
“一间?”
“对,就一间。”这回开口的是楚惟。
那掌柜的见三个人只开一间房居然没说什么,老老实实的领着他们上楼。
临到了房间门口,李寿绵也没反应过来。
“咱们也不是没带够钱,为什么就订一间?”
看她还没反应过来,沈期反问道:
“你发没发现这家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发现了。”
“既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那我们首先要保证自己的什么?”
“安全啊。”
说到这李寿绵恍然大悟,这种情况下最好是所有人都在一起,这样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也不至于没人发现。
“但是咱们三个人,不太能住啊。”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地方,掌柜的已经收了银子关门离开。
“都这时候还想着睡觉?公主,你过得还真是无忧无虑啊。”楚惟对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师妹已经没了办法。
相比之下,沈期的语气就温柔多了
“没事,你先睡,我帮你看着,有事第一时间叫你。”
李寿绵听了这话没在推脱,折腾了一天,她终于有机会可以休息一会儿,躺在床上没多久,呼吸就练练平稳,睡了过去。
此时已经天黑,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烛台还发着光。
沈期楚惟相顾无言,只是坐在对面思考这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楚惟率先开口:
“你跟喻盼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想要抓住他?”
楚惟这个问题已经憋在心里许久,今天终于找到机会说了出来。
沈期淡淡回道:
“他偷走了我的一样东西,我要拿回来。”
“什么东西?”
……
沈期没回答他,只是愣愣的看着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烛火。
这还是楚惟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样子,用他和之前的样貌做对比。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以前的样貌去了个干净。
沈应怀的脸看起来跟冷酷一些,他很少会露出笑这样一类代表情绪的表情。
凤眼低垂,嘴角时常放平,神情看起来总是淡淡的,没有多大的情绪。
沈期看起来更温柔些,嘴角时常保持微微上扬,任谁见了他都愿意跟他多说句话。
唯一突兀的是他眼睛上的一颗小痣,在右眼皮与眉毛之间的位置。
楚惟之前学过一些看面相的方法,他发现这个痣的寓意不大好。
——短命。
楚惟之前偷偷跑下山时就常听那些街角算卦的“仙人”说面相。
看面相首先看到就是痣。
楚惟不信这个,他想一颗痣如果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如果真有,恐怕以后也用不着做什么努力,想要钱了或者看谁不顺眼了之类的直接用笔在脸上弄一个,简直比直接在司命薄上改命来的方便。
可偏偏在这个人的身上看到,他就非常不高兴。
看见这颗痣的瞬间,他就感觉这是再提醒自己,面前的人曾经死过一次。
他很想把这个东西给去了。
于是,他抬起手,隔着虚空用手指遮住了它。
“你在干什么?”
沈期突然出声,吓的正在做“坏事”的楚惟一大跳,连忙将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收了回去。
“没…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