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咽了咽口水,一点点将事情说来:
“我也不知道什么,就是听镇上的老人家说过一些,他们说几年前的丰州还不是这个荒凉的样子,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这里才发生了变化。
楚惟问:
“谁?”
山水斩钉截铁回道:
“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游医。”
闻言楚惟回头看向沈期,看他沉稳的神态在心中想:
他上午才跟和夫人提到过这个人,这么会这么巧?
没等他在心中再仔细盘算,山水又道:
“在那游医来之后不久,就又一个人来到了丰州,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竟然控制住了丰州边军,让整个丰州都成为了他的地盘。”
沈期满脸不信:
“丰州乃南阳朝军事要地,岂非能是一个人控制的,更何况就算真的被人控制住了,朝廷又怎么会容忍一个不知道什么人‘占山为王’。”
山水清秀的脸几乎皱成一团,委屈巴巴道:
“我哪里知道这些啊,这些人类的脑子里就跟装满了浆糊似的,连个信都传不出去,那什么狗屁皇帝也是,到现在也没发现,久而久之也这里就没人再管了。”
楚惟反问他:
“没人管?怎么会没人管。”
这次是沈期回答他:
“对于百姓而言,统治者是谁不重要,重要是他们自己过的舒不舒服。”
楚惟心下了然,丰州现在虽然没了之前的繁荣景象,但百姓的日子也算过得去,比起去博生死,倒不如随遇而安。
山水接着往下说:
“有人说那人来丰州其实是想找游医要东西,只不过还没等他找到那个游医,那游医就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那墓在哪里,那人找那游医要的又是什么东西?”
楚惟一连串说了好几个问题,听的山水脑袋都昏了:
“停停停,你下次说这么多我也记不住啊,而且我一开始也说了我也不知道,这都是挺那些听镇上的老人说的。”
楚惟见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来,又开始问他别的问题:
“那你住在这里的这几年,你可知道那人是何方神圣,姓甚名谁。”
“这个…”
山水低头思考了一下:
“我就知道他平时在边军军营,名字吗…好像叫…叫阿斐。”
——第二日
“寿绵,你可听说过阿斐这个名字没有?”
和夫人和李寿绵已经起床收拾好了,山水也识趣的没提昨夜的事,只是变得老实的许多。
和夫人还以为是自己的教育有了作用,打算再让山水住几天厨房,说不定连他那总喜欢小偷小摸的习惯给彻底根治了呢。
李寿绵的眼睛依旧看不太见,只能模糊的看到几个虚影,她在脑海中反复默念这个名字,却始终没找到南阳皇室中叫这个名字的人。
沈期见她久久没回答,心中也知道了结果,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想不起来我们就在仔细查一查。”
山水见他们问完了问题就放下手里活,冲着远处洗衣服的和夫人喊道:
“娘,我带他们去找车马,一会儿回来!”
和夫人远远的嘱咐他注意安全。
山水回过头看向楚惟:
“行,走吧,我带你们去。”
楚惟点头回应他,又转过头来拍了拍李寿绵的肩膀:
“寿绵,你眼睛不方便,就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跟阿期探查完了就回来接你。”
李寿绵回了一声“嗯”。
随后楚惟和沈期二人跟着山水去了边军军营。
“这里守备这么松散?”
三人到了军营后藏在草垛后面,暗中观察情况。
“嗯,以前这里每隔几柱香就会有一队人巡逻,只不过前几天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估计是找到什么方法可以不用那么多人了。”
沈期狐疑道:“以前?怎么,你之前也来过这里。”
山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笑着用手挠了挠后脑勺,打诨道:
“住着怎么说也有一两年了,多多少少肯定都知道些……看!”
只见山水突然严肃起来,用手指着什么东西。
楚惟和沈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着盔甲,腰间佩剑,周身一派肃杀之意。
山水压低了声音:“这个就是边军统领,陈栋。”
陈栋刚从边军营帐中出来,正跟身边随行的士兵嘱咐着什么,距离太远,楚惟听不清他些说什么,只能尽量将耳朵贴近,试图听到些蛛丝马迹。
就在楚惟刚刚有动作的时候,陈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回头朝向三人所藏身的草垛。
山水被他吓得一激灵,立马拽住了沈期楚惟,迫使他们更贴近地面。
心跳声越来越重,山水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滴,仿佛那道锐利的目光能穿透重重障碍,化成一把利剑直逼他的心口。
所幸陈栋只是盯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便回过头去继续跟手下吩咐事情。
楚惟再度起身观察情况,沈期将跪在地上直发抖的山水扶了起来,问他:
“你很害怕他?”
山水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没。”
沈期一眼就看出来他撒了谎,毕竟抖成这个样子,换任何人来看能发现他的话有问题。
但眼下形势容不得沈期多问。
“好了,他走了。”
楚惟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给了二人,山水听后立马抬起身子观察,发现的确如他所说,陈栋已经抬脚离开。
边军军营又重新归于寂静。
沈期起身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个字:“走。”
“走?走去哪?你不会是想直接闯进去吧?!”
山水立马抓住他的袖子不让他继续往前走。
沈期淡淡的看着他:
“不然呢?在这里等他们自己把秘密告诉你?”
“可是你又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现在不清楚,一会儿进去就清楚了。”
沈期将拽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掰开,看向楚惟:
“你走不走?”
楚惟一笑:
“走。”
山水见实在拦不住他们,只好跟在他们身后。
二人一进军营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他们这么直接的冲进来居然没有一个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