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哒哒的赵暄打了个响鼻，把鼻子里的水喷了出来：“到底有没有出事？”

他真的很担心。

“哈哈哈哈，没有。”明湘摇头笑个不停。

眼前的赵暄还金冠端正，只可惜额前的碎发禁不住水流的力量，散乱落在眉眼上。

明湘笑着帮他拂开。

随着两人的动作，汤池上水声泠泠，赵暄捉住她都手掌，往脸颊一贴，皮肤裹上一层温水的质感叫人流连，叹了一声，由她去了。

只是又担心她沉入水里，便横住水中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企图把她赶至池边：“叫你好好休息，折腾什么……”

后面的字都被红樱桃似的唇堵回喉咙里，水蛇一样的手臂游出水面，攀上他的身体，缠住了脖子。

他们更衣回去的时候，恰逢一轮圆月照进大窗。

临海第六层的套间很大，足足占有半层，是赵暄在长鲸楼留下的私心。

正对着床榻的一面墙上挂着卷长幅草书，屋里没有点亮全部的灯烛，明湘举高手中的铜鹤烛台照过去：“这是《春江花月夜》，是谁的草书？”

“这几天住在这里，无所事事，便写了一幅。昨晚看海上的月亮，觉得应景，便装裱起来挂在这里。”赵暄委婉地说是他写的。

他是写唐楷的，从来没写过草书作品。

明湘有种盲盒开出隐藏款的欣喜，马上变得认真起来。

赵暄的草书写得好不好她没法下定论，因为她有滤镜，纸上波澜不惊的笔触行云流水，看不出半点外放的情绪，别人的草书最喜欢万马奔腾的势态，他却捻一根笔在这里闲庭信步。

很符合他的性格，嗯。

烛台从书上移至窗外，海天一幕，孤月高悬。

若非渔船上的微弱光亮会随波摇曳，真的很难分清远方散落的星子和它们的区别。

“你见过月球的背面吗？”明湘望着月亮，她上次好好看月亮还是小时候。

赵暄走到她身边和她一样抬头看月亮：“课堂上老师放过，背面是很多陨石坑，也是从那一节课上才知道，我们看到的月亮一直都是那一面。”

明湘：“可惜辰辰他们看不到，真想让他们看看。”

谁会不好奇月亮的另一面是什么样呢？

“没什么好可惜的，”赵暄说，“我们也有看不到的星辰大海不是吗？”

楼高风凉，也就吹了一小会儿便关窗了。

榻上软乎乎的，满床都是赵暄身上的香味。“香香。”明湘在枕头上狂吸。

“湘湘，”赵暄也上了床，学着她语调说话，把她虚笼罩在身下，摸到她干爽的长发，“可以睡觉了吧？真的一点都不困吗？”

明湘蛄蛹着挪到里侧，钻进秋被了，板正地躺好。

可等赵暄也躺下之后，她又不安分地贴了过去：“其实我在船上睡了好久。”

赵暄把被子拉到下巴处，闭上眼：“那我不管你了。”

不行。

岂有此理。

不许睡觉，起来聊天。

“好奇怪，你从来都不主动。”明湘搂着他的腰，躺在他怀里，晃着脚丫踢秋被，回味无穷。

赵暄轻抚着她的后背，瓮声瓮气回话，“主动什么？”他很是小心，怕手指的薄茧刮擦让她不舒服。

明湘望着他玉一样光滑的下巴，琢磨着他什么时候刮的胡子，思绪飞到九霄云外：“主动邀请我进行一些……深刻的肢体交流。”

“……”好，有得聊了，赵暄侧身过去压着她抱了抱，依旧闭着眼睛，“我以为你主动代表你有心情，不主动就是没心情，不想打搅你。”

明湘眼睛睁大：“什么呀——！就不能是我害羞吗？”

赵暄欲睡：“你不害羞的呀。”

明湘找茬：“那！你就没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吗？看来你不是很爱我呜呜呜。”

赵暄觉得有些好笑，半睁开了眼睛：“这是什么道理？怎么能用这种……来判断……我是一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正经成年人。照你这么说，成年男人实际上每天都有欲想，我还能按着你每天都……做吗？”

明湘：“每天吗？”

如果是每天的话，皮都要烂吧！

——她就是吐槽一下，没有真的想要这样实践一下的意思。

赵暄有点想睡觉了，浅浅打个哈欠：“别信那种话，流氓对着排气管都能发情，阿三哥还强/\奸蜥蜴呢，这种初等欲望不一定就要跟高级情感绑定在一起。”

明湘：“真的哦？每一天……你都是怎么排解的？”

“……”赵暄郁闷地想，说了那么多，老色批就只能听到这个，一时气不过，往她的脸上捏了一把，“转移注意力就行了，每天都有很多正事要做。”

顿了顿，他又说：“想到你的时候，也只是在想怎么能够让你的生活可以更幸福啊。”

无意间又完成了一次告白呢，真厉害。

随后又严肃指正：“反正你情我愿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了。你……你有感觉总是会来找我的。”

赵暄不知不觉又说了一堆，说完脸红红的，把身子扭过去缓了缓，气不过，再三强调：“我是个正经的成年男人，大脑可以控制原始冲动的。好了，我要睡觉了。”

明湘爬到他肩膀头子上：“嘿！你知道乙女游戏吗？我想到了一句很经典的台词。”

赵暄真的要睡觉了：“嗯…………知道些……班上女生，很爱聊。”

“日本乙游男主的经典台词——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哈哈哈哈，和你刚才那句好像哈哈哈哈！我是个正经成年男人……”明湘一个人笑得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