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稍微……停下。”
她被迫吞咽着，只能松开他的衣角，自己也扶住瓶身，主动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肖序略微清醒了一些。
喉咙被烧得很干，细小的水流刮过薛年年的喉管。
她闭着眼睛，皱起鼻子，好几次刚喝了一点就想放下。
肖序语调放轻，把水瓶递到她嘴边，手指没入她发丝的深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没事……乖，继续。”
他的声音终于不是平静得像一条直线了。
但这副意乱情迷般的语调让电话里的炫耀像被截断一样，猛然暂停。
“等等，我以为你们早就完事了。”
肖余愣了一下，“还在车上？？？”
“嗯。”
这是能让他旁听的吗？
大概觉得他强行克制下的脑子终于坏了吧，肖余啧了一声，更觉反胃：
“你脑子出问题了吗？她听起来都要被你呛得窒息了。”
“咽下去就行。”肖序理所当然道。
肖余觉得他亲哥这句话真是糟糕到无以复加。
被迫吞咽的声音，湿湿黏黏，带着微小水声与舔-弄的急促呼吸。
“……你终于疯了？”
“我很清醒。”肖序直接忽略他，继续给薛年年喂水。
咳嗽和强迫吞咽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肖余嫌弃道：“这就是你身体力行的安慰？听起来像诈骗。”
“骗？”肖序的语气逐渐恢复平淡，“我没骗过她。如果按我说的做，她会轻易得到想要的一切。”
肖余受不了他这种仿佛一切都在掌握的状态：
“就是这种态度最让人恶心，我要吐了。”
“挂断再吐。”肖序冷声提醒。
“挂断？别以为我不知道挂断电话后你要去干什么，下一秒你就要去查我女朋友了吧？”
“那又如何。”
肖序没有否认。
肖余笑了：“你还真是不怕我回来和你拼命……”
“这不算威胁。”
肖序看到身旁的薛年年喝得快差不多了。
她晕乎乎地停了下来，一点还没来及得及咽下的水珠从嘴角溢出。
目光停留在她的嘴角。
松开瓶口的时候，她湿红的舌尖还不自觉带出了一点黏连的银丝。
“纸，擦——”薛年年迷迷糊糊地放下瓶子，往旁边摸。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腰侧。
忽然，肖序按住她的手腕，略微低头，抬起她的下颚，在她的嘴角轻轻舔了一下。
清，甜，微黏，有草木的香气。
和她的眼泪完全不一样。
做完这些，肖序将她喝完的瓶子放到一旁，收好。
薛年年呆呆地半坐着，反应却很迟钝，看起来完全没醒。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肖序又拿起手机，语调冷淡道：
“如果你想阻止我去查她，就不要再说玩笑话。”
“哈，别这么严肃嘛，我亲爱的哥哥。”
电话另一边，肖余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没挂电话？”
他的语调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调侃：
“想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一些吗？”
肖序目光一凝，听到他说：“上次我回国的时候，在家里随手贴了不少胶带，大多是透明的，也有其他颜色，横的，竖的，交叉的，家具下面，柜子里，眼睛看不见的地方……”
“贴了多少呢，记不清了，反正撕不下来，你慢慢找吧，给你找点事做。”
作为双胞胎，他当然知道怎么能轻易把自己控制欲极强的亲哥逼疯。
“……你几岁？”
“管我几岁，现在我们达成一致了吗？哥——嘟……嘟，嘟。”
通话瞬间被挂断。
肖余心情极好地往天上抛了一下手机，接住后，他心满意足地给薛年年发了一条短信：
【甜心甜心！快夸我！！】
薛年年刚刚喝水时本来就快恢复意识了，如今更是直接被腰间细微的振动震醒。
她迷茫地睁开眼，手撑住肖序的大腿，半坐起来：“唔……到，到了？”
还没回过神，她忽然被人拉过去。
熟悉的薄荷味将她完全包裹住，就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肖序的下颚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几乎要令她窒息的拥抱让瞳孔逐渐聚焦：
“那，那个……肖——你心情不好吗？”
“嗯。”
薛年年愣了愣，表情呆呆的，似乎是回想起了些什么，她伸手，轻轻挠了一下他的下颌。
这算是在“互动”吗？
肖序没有反抗，任由她随便摸摸。
嗯，他果然很喜欢这样。
薛年年收回手，莫名觉得，肖序现在或许不是心情不好，更像是有点……郁闷？
什么啊。
究竟要抱多久？
她都没力气问了，也没动力挣扎，目光开始神游。
薛年年的视线从上到下，之前上车时她人是晕的，没来得及观察。
现在刚清醒一些，薛年年发现这辆车的内饰虽然很简单，但似乎——很贵啊。
她见过最贵的车就是高考后，校长来表彰她时坐的车。
这辆车好像比那个还要……好很多很多？
薛年年呆住了，刚恢复了一点神智的脑子不自觉开始头脑风暴——
妈妈一直在精神病医院。
靠在网上擦边赚医药费。
【姐姐要包养我吗？我可是很贵的。】
车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无言的静默在空气中流淌。
肖序安静地抱着她，渐渐，他感觉到自己的领口被温热的液体湿润。
他略微侧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年年还在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脑子被震撼得发懵，眼圈红透了：“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肖序，长得好看，身材又好，业务能力还超强的高岭之花！
连她的一百块都不愿意收下的超级大好人！！
这么完美的人，竟然！！！
“我能，能问你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吗？”
“……先说。”
薛年年哽咽着，望着面前的人，声音有些崩溃，不自觉为他走投无路的命运悲哀道：“那个，那，你是不是真的被人包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