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肖序打断道，“这次我回英国，除了去处理私募基金，还准备去取放在兰卡斯特的那件东西。”
他灰色风衣的下摆在雨中猎猎作响。
肖余听到停顿了一瞬，过了几秒才找回声音：“……你真想让她当我嫂子？”
“是的。”
“哈，之前还说我草率——我就说你和她是迟早的事，还不信！去拿啊，问我干什么？”
“如果不问，你的妻子就也拥有对它的正当使用权。”
肖序只是在按照正确的流程询问，并不是征求同意。
肖余却觉得这玩意儿就是狗屁：“我才不需要，那个款式土死了，我要给她选她自己喜欢的！”
肖序对他要给女朋友选什么毫无兴趣：“嗯。”
他的尾音还没断，肖余就极速挂掉了电话，给薛年年发送道：
【终于结束了！！】
薛年年也知道他刚刚在接电话。
他聊天的时候给她发了好几个委屈的表情，还痛骂那个打电话的鸟人打扰他和她贴贴……
虽然他骂了好几句，但薛年年总觉得“肖序”和那个人的关系，应该不像他说得那么差。
似乎还挺好的？
薛年年问道：【》》一边给我发消息，一边打电话……不会让对方觉得很不礼貌吗？】
【管他呢】
【我给他指了条明路，他该谢谢我！】
偶尔助人为乐一下竟然感觉还不错，肖余心情大好。
薛年年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看起来他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肖序的脑袋瓜很聪明……可能聪明人就是想得多，情绪变化也快吧？
薛年年不太懂，她只知道在网上和人交流，要比线下轻松多了。
她看到对话框里，“肖序”一连给她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还缀上了一句：【和他交流之后，我也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想让你不离开我，我就不能给你当狗！】
这才对嘛！
薛年年之前就觉得他这个营业方式太诡异了！她赶紧赞同，还没发出去，忽然就看到他又发来：
【我要当你的xing玩具！】
【多给老婆你提供情-趣价值！！】
薛年年：【》》？？？】
什——好家伙，现在他连活的都不想当了！
现实生活有把肖序压抑到这个地步吗？
简直震撼她全家，薛年年真是开了眼了！
她一边怀疑人生一边迅速删记录，免得以后这些震撼发言被他自己看见。
等聊到后半夜，薛年年实在撑不住，还是睡着了。
之后周六周日都在养病中度过。
薛年年被医生和管家照顾得妥妥帖帖，想要什么，都不用她说出口，哪怕多看两眼，不到半小时东西就能送到她面前。
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或者一些亮晶晶的小东西，什么都可以。
在这种什么都不用她操心的环境下，她的病好得飞快，没多久身体就完全恢复了。
周一早上八点有建模课。
周日晚上，薛年年在网上给“肖序”说了一声，没把直播看完就早早上床休息。
她从没想过要在肖序家常住，自然就没有去祸害他家的衣柜。
反正只是睡得不深而已，薛年年很习惯，她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到了凌晨，时钟刚指向0点。
突然，薛年年猛地睁开眼——
她惊醒了过来，下意识侧头。
床边竟然有一双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蓝眼睛，正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她。
……这是恐怖片吧！
薛年年立刻往后瑟缩着躲开，浑身发抖。
忽然，却听到蓝眼睛的主人说：“又做噩梦了？”
“我……没有。”
她晕乎乎地回答，反应过来，面前的鬼影她似乎认识。
肖序望着她，眉心微皱：“那就是在害怕我？”
当然会害怕！但鬼比陌生人好多了，薛年年语调颤抖道：
“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
“不想吵醒你。”
“哦……”
薛年年想起那天晚上她故意把他叫醒的行为，看到鬼影似乎穿着睡衣，霎时间什么恐惧都没了。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冰凉的手腕。
“要进来吗，会不会冷？”她小声问。
一切接触……让她习惯你的身体，就不会害怕了。
肖序略微思索，点了一下头。
薛年年高高兴兴把被子分给他，明知故问道：“这两天你没回来，去干嘛了啊？”
“处理私募基金。”他缓声回答。
薛年年愣了愣，好奇地问：“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可以用于政治献金，给私人和国家提供无息贷款，积累政治资本，或者等他国政变时收回。”
肖序一字一句，如同机械般认真给她解释。
薛年年没太听懂，小市民心态不自觉冒了出来：
“……听起来好复杂。”
“不复杂。”
没有你的事复杂。
话音落下，卧室一时陷入寂静。
肖序在思考，怎么才算和她“亲密接触”。
两个人躺在被子里不说话。
薛年年紧张地翻了一下身，却忽然看到黑暗中，他鼻梁的轮廓高挺，睫毛的尾端又密又翘，觉得还挺好玩的。
她伸手戳了戳旁边的肖序，本想笨拙地再和他聊点朋友该聊的话题。
刚触碰到他，瞬间，手指被攥紧。
薛年年愣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的手掌逐渐包裹，缓缓覆盖。
漆黑又宽阔的卧室里，寂静无声。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惨白的小臂和他的叠在一起。
健康，富有生机的手背上还略带了一点青筋。
他的身体好像真的很健康……
薛年年感慨着，没反应过来，肖序却在这时，缓慢侧头，对她说：“报答我。”
“……？”
薛年年不明白。
但经过了长久和他聊天的熏陶，什么xing玩具，什么骑他，薛年年现在满脑子都是黄的。
等等，他不是前天才奖励过吗！
怎么又压抑了？
她脸变得通红，小声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