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守规矩的人私下爱好大概都有点奇怪，肖序这种不会伤人的小爱好已经很不错了。
……但他竟然想要这种报答吗？
薛年年的脸越来越红，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蜷缩起来，紧张得想躲。
她说“帮忙”，肢体动作却依旧在抗拒他。
肖序眉心微皱，立刻将她的手攥紧，问：“不愿意吗？”
“不……不是不愿意。”
薛年年只是觉得这太奇怪了，他自己不就能“奖励”吗！为什么还需要她？
肖序也觉得很奇怪。
薛年年很容易感到害怕，而且她大概率还处于失恋的状态里。
“亲密接触”要选择正确的方式。
他之前思索了许久，想起那天课上，薛年年总是偷偷瞥他的胸口。
虽然有头发遮挡，但她的眼睛实在太亮，偷看完还会心虚地小声吸气，他想不发现都难。
肖序不知道她在好奇什么。
既然她想看，那就看吧，她似乎还有想摸的意向……
心脏在胸腔的位置，如果她碰一下，或许他的神经就不会那么痛。
她之前不是很好奇吗，为什么现在要躲他？
肖序的语调中带上了疑惑：“是不想摸吗。”
这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吗？
薛年年听到震惊得眼睛都圆了！
“我，我不该摸的吧！！而且我手上有茧，摸起来肯定会不舒服的……”
她身上遗留的“学习病”很多，肩痛，腰酸……右手上还有写字太多留下的硬茧。
茧摸起来厚厚的，有一点粗糙。
如果她真的要“帮忙”，那指腹上的硬茧可能会刮蹭到他的——
那不是会很不舒服吗？？
薛年年红着脸想把自己的手抽回。
肖序却说：“没事。”
他的语调很平静，就像是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一边说还一边牵着她的手去摸！
薛年年愣住了，赶忙阻止道：“别——等，等等！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肖序的动作却立刻停了。
“……”
薛年年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似乎，的确，应该，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是早就知道肖序私下的小癖好了吗？
而且他姑且也算她的男朋友吧——不，不就是奖励嘛！
他这几天确实对她还挺好的呀，可以奖励！
薛年年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
她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仿佛破釜沉舟一般，鼓起勇气，不用他的牵引，伸出手自己去摸。
黑暗中，她的手颤抖着，试探地摸过去。
肖序：“…………”
肖序：“？”
薛年年觉得她大概是碰到了。
她抬眼小心翼翼地望向肖序，想确认位置，却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可以称之为茫然的表情。
她愣了愣，手下意识动了一下，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短而急促的闷哼。
薛年年的脸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了一样，急忙道：
“你，你你你我摸你的时候你不许说话！”
“……”
“也不要看我！”
薛年年又把头低下去，胡乱碰了几下，指腹上的硬茧确实刮蹭到了，但她可能都没弄对地方，肖序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手心里的温度倒是越来越烫。
热气把她的脸蒸得绯红。
被她说了之后，肖序就再也没出过声。
薛年年根本就不懂该怎么“帮忙”！
她紧张得后背紧绷，有点自暴自弃，反正都不会，他要是不喜欢，她就早点停下来，这样也轻松。
乱来手也会累。
薛年年想短暂地休息一会。
她抬起头，又偷偷看了肖序一眼。
安静的卧室里，他略微侧躺着，凹陷的锁骨在紧扣的衣领间若隐若现。
他今晚穿着的睡衣是深色的。
漆黑的阴影从窗边蔓延开来，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他模糊的那半侧脸像是碎裂、空洞的冰面，清晰的那部分却看起来苍白又俊美。
额前的碎发略有些凌乱。
他的下颌线在阴影的交界间凌厉如刀锋，瞳孔中的灰蓝色像在缓慢凝结，又像融化的冰川。
他一脸冷漠，隐约流露出感情的样子。
薛年年不明白：“这样——你是不是不喜欢？”
她迟疑地小声问了一句，有点沮丧地想把手收回，忽然，却被他按住了手腕。
“……”
肖序无言地望着她。
沉默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有一瞬，就说：“继续吧。”
薛年年呆住了，他刚刚说话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难耐的喑哑，听起来竟然意外地涩气。
沙哑，冷色调……带着一点熬煮的薄荷糖浆的味道。
怎么——和她想得好像不太一样？
难道他没有不喜欢吗？
就仅仅停顿了一会，就这么一小会儿，薛年年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就又被牵了过去。这次不用她自己控制，手被完全包裹起来。
灼热，潮湿……硬茧似乎是蹭到了，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克制却又湿润。
薛年年听到他如同失控般轻喘了一声。
这样的喘息声出现在她的颈侧。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他死死地按在怀里，腰被他的另一只手圈紧。
薛年年被闷在他的胸前，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这样毫无章法的贴近，她不懂究竟算不算得上“奖励”或者“报答”。
但肖序似乎真的很沉迷，她第一次察觉到了他某种清晰的渴望，像是打开了开关。
被子里上升的温度让她有些神志不清。
薛年年感到又累又困。
虽然她的手指被他包裹着，不用她自己用力，然而时间久了之后，手心真的会有一点疼……
她之前本来就睡着，如今脑袋更是昏昏沉沉。
过了好久，薛年年都又快睡着了，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她没太听清，却猛然察觉到指缝间有些黏腻。
他停了下来，将手指缓缓插入她被他弄脏的指缝间，下颌放到她的肩膀上，声音像是询问，又似乎带上了一丝祈求：“不离开我。”
睡意朦胧间，薛年年半睁开眼，看到了他像是蒙着烟雾的蓝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跟着重复道：“嗯，嗯，不离开我。”
“永远不离开我。”
“嗯……永远……不离开我。”
“……”
肖序安静地凝望着她的侧脸，仿佛诱哄般，他又放轻声音说：“再来一次。”
薛年年像被他眼中剔透的蓝色蛊惑了。
她再次跟着他复述道：“哦……再来一次。”
大概以为这样是征得了她的同意。
薛年年的手又被他牵过去。
他实在太健康，精力也足够，薛年年被他弄得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手心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火辣辣地疼。
恍惚间回忆起她刚刚答应了他些什么，她奋力睁开眼，疑惑道：
“有，真的有那么喜欢吗？”
“嗯。”
他回应得很快，嗓音却依旧冷淡又喑哑，“或许这就是肤浅的人类冲动吧……”
“如果是肤浅的冲动的话，那你现在就该停下来啊！”
手心很疼，她在他怀里挣扎了一瞬，没挣脱开。
薛年年立刻咬紧他的肩膀，想让他松手。
随着力度无意识加深，深红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
他却似乎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痛，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薛年年觉得他太能忍疼了，难道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吗？
她猛然松开他的肩膀，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哭腔：“停，停下来……不要再——”
“很快就好。”他打断道。
满涨感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很快……很快又是什么时候？
她喉间干涩，小臂酸得抬不起来，却还是被他牵引着。
又等了许久，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薛年年已经又有点神志不清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不像是很快的状态，反而像是会再再再来一次！
骗子！！明明答应了会很快的……
“不，不要了！”她的眼泪掉在他的肩膀上。
肖序恍若不觉，他灰蓝色的眼睛仿佛空洞一般，没有焦点，又像是深色的废墟，仿佛能将一切光线吸引进去湮没。
薛年年半梦半醒地望着他，莫名觉得他此刻的状态有些奇怪。
之前感冒让她的嗅觉失灵。
如今略微好转，她又清晰地闻到了那股薄荷味，潮湿，黏腻，仿佛还混合着某种树叶的味道。
痛到极点的瞬间。
忽然，顺着骨节旁青色的脉络往下流淌。
他紧握住她的手，薛年年哑着嗓子，眼角还带着一点晶莹，气愤又迷茫道：“唔……好脏，骗子！！！”她委屈得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
肖序不明白：“怎么哭了。”
薛年年小声哽咽着：“我，我之前明明是想帮你的……不舒服……很不舒服，手心，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