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手心都红了。
薛年年仰起头，眼圈滚烫地望向他说：“我以后不要再和你一起睡了！！”
不可能。
……为什么“亲密接触”后她反而更抗拒他了？
肖序无法理解。
一起睡，找机会接触——弟弟说的都完成了，为什么她还是想远离他？
他抱紧她的腰，放低声音，如同本能般机械地重复道：“别哭。别哭……”
管家进来送东西的时候，听到了一点很轻的哭声和一直很温柔的哄人声。
他放下衣服，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去。
薛年年没有发现他。
她背对着肖序，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坚定道：“你自己回去睡，不欢迎你！”
“……这里是我家。”
“那也不欢迎！”
骗子，骗子！
就不该管他压不压抑，她早该知道他就是弹幕说的那种蹬鼻子上脸的坏东西。
薛年年蜷缩成一团生闷气。
肖序沉默地望着她的脊背，想了想，取过放在一旁的干净睡裙，对她说：“帮你换衣服。”
“我才不要你换！”
“穿湿衣服会难受。”
……的确很难受。但这家伙实在太过分了！
薛年年不想理他。
她没出声，却也没再拒绝。
肖序就拿起柜子上的湿巾，想帮她先把手擦干净。
缓慢地，刺痛感如磨砂般刮过她的掌心。
薛年年没忍住“嘶……”了一声，手不自觉往后躲，像是因为异物疼得厉害。
擦拭的动作猛然暂停。
肖序略微低头，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凝望着她手心里磨红的地方，似乎在思索。
过了一会，他忽然又牵起她的右手。
薛年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肖序将她的手放在嘴边。
仿佛鳞片的边缘轻轻从她皮肤上划过，手腕，掌心……
之前液体滑落的地方，他沿着蜿蜒的痕迹舔了上去。
冰凉的舌尖触碰到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薛年年颤抖起来，震惊道：“别，别这样啊……用纸慢慢擦干净就好。”
“没事。”
他面无表情地帮她清理着，冷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会痛吗。”
“……不痛了。”
有英国血统的人大概味觉都有点问题。
又不是酸奶。
她刚认识肖序时，竟然还怀疑过他是不是有洁癖。
手上的粘液很快被他弄干净，薛年年的意识已经不清晰了，却坚决不要他再帮忙。
她闭着眼睛，像烙饼一样，躲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地把睡裙换成了干净的。
刚换好，她立刻又被他禁锢在了身前，丝毫不能再动。
他又把他伟岸的扔子递过来，像那天晚上一样。
薛年年很疲惫，她都没力气再去研究肖序的扔子究竟是大还是软，连敷衍他都不愿意。
这家伙的爱好实在太奇怪了！
“混蛋……”
骂完他更累。
脑袋昏沉地陷在他的胸口处，漆黑又狭小的空间却让薛年年本能地感到安全。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安静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的时候。
肖序在固定时间又不见了。
他清晨走的时候，薛年年倒是醒了一会，但也不影响什么。
她被闹钟叫醒，起床，洗漱完，换好管家准备的衣服，吃早饭。
等她要去上学时，肖序又像鬼影一样出现了。
薛年年刚推开就餐厅的门，就看到他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双臂交叠，似乎是在等待她。
他漆黑的影子被光拉得修长又凌厉。
察觉她从房间里出来，肖序略微抬起下颌。
“一起去学校吗。”
他的嗓音依旧很冷淡，哪怕询问都像在命令。
薛年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到肖序今天戴着那副熟悉的银边眼镜。
他淡蓝色的瞳孔藏在镜片后，看起来冰冷又疏离。
这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和昨晚那个失控般在她耳边轻喘的人完全不像。
掌心磨红的地方还是很痛。
“你真的很过分……”
薛年年攥紧自己的手，错身想从他旁边离开。
肖序修长的指节勾住她的后领，问：“这又是撒娇？”
“说了白天要躲着你走。”薛年年用力拍掉他的手。
肖序眉心微皱：“我没同意。”
“同不同意都和我没关系，反正你也不听我的。”
薛年年不想理他。
她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肖序送她去学校，她就在车上坐得离他远远的。
一到目的地，薛年年下车就开始跑。
小跑进教室时，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伴随着她的进入，窸窸窣窣的交流声瞬间在教室的各处不断响起——
“她竟然还敢来上课啊……”
“谁？那个边远地方来的，就知道钓凯子的女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头发怎么挡着脸，她在cos贞子吗她？”
“跟个鬼一样……”
“真是神人，我要是她早退课了。”
……
薛年年像往常一样，沿着墙边的阴影走，却忽然察觉到教室里似乎有很多视线在打量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迅速躲进角落的座位里。
没过多久，肖序依旧在上课铃响起的那一瞬，走进教室。
薛年年察觉到了他靠近的气流。
她略微侧身，不想太接触他，就当他不存在。
指尖不自觉嵌入掌心。
薛年年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开教室里那些莫名在探究她的目光。
今天关注她的视线已经够多了，如果一会儿课上肖序再光明正大和他说话，薛年年都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些什么恐怖的事情——
但他肯定会的。
肖序线下又不会听她的话，他脾气不好，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
薛年年低头假装看手机，紧张地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屏幕上却什么内容都没有。
教室里的议论声还在持续。
忽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薛年年看到屏幕弹出对话框：【手别攥太紧。】
【还痛吗？】
……
教室里的讨论声因为肖序的进入越来越密集——
“喂，怎么校草今天好像和那个女的穿的情侣装？”
“同一个色系而已，肖序的衣服全是高定，哪来的配套女装？你看错了吧……”
“这就是你不懂了！之前那个女的去倒追柳哥的时候，就是每天去跟踪他，然后故意和他穿同一个颜色的衣服！”
“好变态啊，像明星的私生饭一样……”
“难道这个神人又犯嫂子瘾，想转移目标去追肖序了？”
“啊啊啊啊离我男神远一点！”
“别说，她小腿真细，穿这件深蓝色浅边的衬衫裙还挺好看的，难道当男神的学人精，衣品还能变好吗？”
“什么学人精啊，舔狗还差不多吧。”
……
【还痛吗？】
薛年年直接把手机屏幕关闭，不想回复他。
她不明白肖序给她发这几条信息是什么意思，其实他可以不用手机，直接问她的。
他……不是说不会在学校里配合她装不熟吗？
台上老师已经打开投屏，准备开始讲课。
光线从窗外照进来，似乎任何事物都会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她的手还蜷缩着，警惕着身旁的人，忽然，薛年年猛地一抖。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人敲了敲。
伴随着台下充满恶意的议论声。
她的手被拉过去，藏在桌下的阴影里。
修长的手指缓慢插入她的指缝中。
他冰凉的手紧握住她，轻轻贴近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