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凌夜低吼着打断他,一把抢过沈清手中的相册,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相框应声碎裂,照片散落一地。“你以为说几句软话,扮几天可怜,我就会相信你,放你离开?让你去找陈叔?去找那些所谓的‘医生’,把我关进精神病院?!”
他的理智再次被疯狂的猜忌吞噬。
“我告诉你,沈清!”他俯身,双手抓住沈清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神里燃烧着绝望的火焰,“这辈子,你休想!就算我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
“你看看这些!”他指着地上散落的照片,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这些回忆!这些你曾经给过我的‘好’!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让我习惯了你的存在!现在你想抽身离开?做梦!”
沈清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沟通是徒劳的,理解是奢侈的。他们之间,早已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空洞的眼神看着凌夜。
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凌夜。他猛地将沈清拉起来,粗暴地拽着他,一路踉跄地回到地下室——那个他以为他再也不用回去的地方。
“既然你那么想‘帮助’我,”凌夜将沈清甩在冰冷的板床上,眼神里是毁灭一切的疯狂,“那就用你的方式,‘帮’到底!”
他重新拿出那副冰冷的镣铐,动作粗暴地扣回沈清的脚踝,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无比。
“你不是可怜我吗?不是觉得我累吗?”凌夜掐着沈清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留下来,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烂掉、疯掉的!这就是你要的‘帮助’!”
他松开手,后退几步,看着被重新锁住的沈清,像是完成了一场献祭。
“哥哥,这才是我们之间……最真实的距离。”
说完,他转身,决绝地离开。铁门重重合上,落锁的声音如同最终的丧钟。
地下室里,重归死寂。
沈清维持着被推倒的姿势,躺在冰冷的床上,脚踝处传来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禁锢感。他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单调的水泥天花板。
温柔是假的。
自由是假的。
希望更是假的。
只有这冰冷的镣铐,和凌夜那深入骨髓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爱,才是真实。
他缓缓蜷缩起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兽,独自舔舐着那由最在意的之人亲手施加的、名为“温柔”的致命伤口。
这一次,连月光都吝啬给予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