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山行虚弱不已,只觉内里被掏空。
他急着在床边四处寻找,在两人中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问他要不要冥婚的人。
这不就是在求婚吗?!
山行不顾他那么大个师父站在边上,专注执着地一把抓住朝他走来的林疏的手腕,“大人……我晕过去之前,听见有人跟我求婚了。”
指腹偷偷摩挲着手腕肌肤,山行明知故问:“是真的吗?”
林疏敢作敢当:“真的。”
此言恍若陨石当空,照着山行奔来,将人砸了个头晕眼花,惊喜冒泡似的喷涌而出,山行立马转头对着“娘家人”说:“师父,嘿嘿我要成亲了。”
对着这么个恍若失智的徒弟,林希音诡异地沉默一瞬,觉得自己因修为问题暂离宗门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起码下次试炼大会,不必对着天下人承认这是她徒弟。
一个会“嘿嘿”笑的徒弟,她真的……能不能召开一个问答会,向修真界广而告之,解释一下她真不这样笑,这绝不是师门传承。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能及时回应山行高涨的情绪,山行又给她倾诉了第二次:“师父师父师父!我要成亲了!”
林希音:“…………”
“其实,”她说,“师父不是聋子。”
山行只顾得上牵林疏的手然后笑成傻子,哪里听得进去别人在说什么。
他一时忘形,撑着尚且无力的身体跪坐起来,拍着林希音的肩膀,嚣张道:“师父,现在不是我叫你师父了,是你该叫我师嫂。”
林疏与林希音面面相觑。
诚然,他们都料到了山行不会安分,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得意法。
小师妹现在无修为,打不过山行,可她是师父,打起徒弟来山行还能还手吗?
林疏拽了拽被山行拉过去硬要十指相扣的右手:“身体还没好,先躺一会吧。”
山行一下从飘飘欲仙的云端被拉回来,神采奕奕地看着林疏:“我不躺了,我好得很,现在都能与书生文斗,与长老对垒。天呐天呐天呐,我们真要成亲了啊大人,我一点都没有实感怎么办?你也爱我吗…………”
他边说边往林疏身上挤,面对面的姿势,成功把自己挤进对方另一个臂弯里,单手揽住对方的脖子,高兴得真心实意,嘴巴不停,讲着一些无厘头又啼笑皆非的话。
林希音早看出小情侣的甜蜜,在林疏遭受“甜蜜困扰”时就起身出了房间。那把无名的剑也在。
按常理说,她没了修为,应该拿不起剑才对,可此剑被她带来带去,半点负担也无。
林希音不觉得是自己天赋绝佳、根骨奇特到了无修为也能用灵剑的程度,问题只能出在这把不敢细看的剑上。
剑柄上有深深浅浅的刻痕,看得出雕刻的主人手艺不熟练,又恒心不减,来来回回刻过多次。
林希音多么希望自己此时不识字,就可以不用一眼就认出来剑上刻的字是“音”。
她脑中还能处理问题,实际情绪已有些控制不了,哪怕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反应却跟不上,本人十分平静。
哦,也对。
知道了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也用不着多大情绪。
林希音靠在青砖墙上,等着屋里那两个甜蜜完来寻她,催着两人办完婚礼再辞行。
喜事一桩,要是因为她不在场,留下遗憾就不好了。
屋里的两人正如她所料地在享受甜蜜时刻。
山行揽着林疏晃来晃去追问真伪、再三确认时,林疏就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
就像山行喜欢他是个人尽皆知的事实一样,山行本人平时所展露出的也是百分百的喜欢,言行高度统一。
但他在答应山行之后,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回答,根本无法让山行循着细节感到安心。
林疏扣住山行的后脖颈,第不知道多少次回答他:“是,我们两情相悦,会在你喜欢的日期办婚礼。”
山行嘴唇微动,在他追问或是欣悦的回答前,林疏微微侧首,吻了上去。
两人都不是淫//邪的人,此前无经验,亦无太多理论依据。此刻初涉风月,只是简单的嘴唇相贴,柔软的触感给了他们不同的震撼。
山行不闭眼反而睁得更大了,在害羞与高兴的冲撞中,仍旧是高兴占上风,眨着眼睛问:“大人,可不可以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