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横亘在前,望不见对岸。河水浑浊湍急,卷着大量黄沙,如同煮沸的泥汤,发出沉闷的咆哮。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岸边怪石嶙峋,更添几分险恶压抑。
这恶劣的环境,却像是一味催化剂,搅动着某些人本就躁动不安的心。
猪八戒看着那滔滔河水,心里更是烦闷。他瞅见小艳正站在不远处一块稍平的岩石上,踮着脚张望河面,侧影在浑浊背景衬托下,更显身段玲珑。而沙僧,那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蓝靛脸,正默不作声地站在她侧后方不远处,目光看似落在河上,实则眼角余光牢牢锁着小艳的身影。
这一幕,像根刺一样扎在猪八戒眼里。黄风岭的憋屈,连日来小艳对沙僧态度的微妙转变,还有此刻这“郎情妾意”(他自以为)的画面,让他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环境带来的躁动,加上醋意翻涌,猪八戒那点可怜的理智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猛地几步冲到小艳面前,肥硕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小艳妹妹!”他声音洪亮,甚至压过了部分河水咆哮,引得所有人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小艳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猪长老,你怎么了?”
猪八戒脸涨得通红(虽然在他那张猪脸上不太明显),双手在身前搓着,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痴迷、紧张和豁出去的狂热光芒:
“小艳妹妹!俺……俺老猪憋不住了!有些话,今天一定要说!”他声音又拔高了一度,“自从见了你,俺这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你那小模样,你那小声音,你那一颦一笑,都刻在俺老猪心尖尖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竟然伸出手想去抓小艳的手:“俺知道,俺老猪长得是寒碜了点,但俺有力气,能干活,还会疼人!你跟了俺,俺保证把你捧在手心里,什么粗活重活都不让你干,天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某些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木头疙瘩强多了!”
他这话,不仅直白露骨,更是含沙射影,直接戳向了沙僧。
“二师兄!你胡说八道什么!”沙僧猛地抬起头,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蓝靛脸,此刻因愤怒而涨成了紫红色,额头青筋暴起。他一把扔下担子,降妖宝杖“咚”地顿在地上,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猪八戒竟敢如此唐突小艳,还公然诋毁他!他一直压抑的醋意和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