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取经一行踏着青石板路走进忘忧集。但见长街两侧朱漆楼阁俱悬起琉璃灯,鱼龙花灯在晚风中摇曳生姿,恰逢上元灯会最热闹的时辰。糖人摊子飘着焦香,卖面人的老翁指间翻出七十二般变化,更有百戏艺人当街吐火吞剑,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喝彩。
悟空看得抓耳挠腮,忽见几个孩童追着流萤跑过,当即拔下三根毫毛轻轻一吹。但见万千金芒升空,化作星河流萤,与满城灯海交相辉映。有书生击节赞叹:"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此景竟成真矣!"
第一折:傀儡戏台暗较劲
街口槐树下,傀儡戏班正在上演《大闹天宫》。班主是个独眼老汉,边拉弦边唱:"齐天大圣闹天宫,十万天兵难抵挡——"可那猴王木偶实在呆板,关节吱呀作响,只会机械地挥舞金箍棒。
悟空蹲在戏台前啃桃子,见状噗嗤笑出声。他暗中掐个诀,眼中金光微闪。霎时间,台上所有猴傀儡突然活泛起来!但见它们抓耳挠腮,挤眉弄眼,有个小猴甚至偷摘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当天兵天将杀来时,猴群忽地结成阵法,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把天兵木偶打得抱头鼠窜。
最妙的是那猴王木偶,竟纵身跃上旗杆,对着台下拱手作揖。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铜钱雨点般掷向戏台。班主独眼圆睁,弦子都拉跑了调:"祖师爷显灵!这是傀儡成精了!"
第二折:糖画凝云显神通
转过街角,八戒被糖画摊子勾住脚步。鎏金铜锅里熬着琥珀色的麦芽糖,老匠人手腕翻转间,便能绘出飞禽走兽。八戒掏遍袖袋摸出三文钱:"老丈,给俺画个九齿钉耙!"
老匠人为难地捋须:"客官,龙凤麒麟都好说,这兵器..."话音未落,沙僧默然上前。他降妖宝杖轻点地面,夜露化作氤氲水汽缠绕指尖。但见他取过糖勺,手腕沉稳转动,糖稀如丝如缕落在青石板上。
更奇的是,糖稀遇风不凝,反在月光下泛起琉璃光泽。不过片刻,一柄玲珑剔透的九齿钉耙跃然眼前,耙齿寒光凛凛,耙柄祥云缠绕。沙僧又引天河星辉点缀其间,那糖画竟流转着七彩光晕。
小艳看得痴了,扯着沙僧袖口惊呼:"师兄何时学的这般巧艺?"沙僧黝黑脸庞微红:"昔年在流沙河...常看鱼虾戏水。"老匠人扑通跪地要拜师,被悟空笑着扶起。
第三折:谜射天机惊四座
灯市最热闹处设着射虎擂台,青布幔子上悬挂九九八十一盏谜灯。主持的是个戴方巾的秀才,正朗声念道:"残月斜影映小楼——打一广寒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