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刑侦队接到的新案子受害人体内发现了‘海燕’。”沈青玉擦了擦手起身,微微点头表示清楚,“去交申请,我等下就过去。”
解剖室的冷光将陆桉叶的侧脸切割的明暗分明。他修长的手指戴着乳胶手套,正小心翼翼地拨开死者胃部的黏膜。一颗深蓝色胶囊粘在他的指腹上,在无影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第三颗。”陆桉叶的声音冷得像解剖台上的不锈钢,他将胶囊放入证物袋,身后的实习法医立刻在记录本上记下一笔。
死者是跨国企业的财务总监,表面看是心脏病突发,但胃里这些胶囊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解剖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桉叶头也不抬:“出去。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市局缉毒第一支队,沈青玉。"”来人的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唐刀,锋利而冰冷。
陆桉叶这才抬眼。门口站着一个清瘦的男人,黑色战术裤扎进短靴里,同色系的制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
“我知道你是谁。”陆桉叶摘下手套,“不过,这是我的案子。”
沈青玉大步走到解剖台前,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尸体:“死者胃里的胶囊是'海燕',东南亚新型毒品,是我的管辖范围。”
他伸手就要去拿证物袋,陆桉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两人在解剖台旁僵持,沈青玉的手腕骨节分明,看似瘦弱却异常有力,陆桉叶还能感觉到他脉搏平稳的跳动。
“刑侦队先接的案。”陆桉叶声音低沉,“程序必须走完。”
沈青玉微微眯眼,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冷光下收缩:“等你们刑侦走完程序,毒贩早就在太平洋上晒日光浴了。”
解剖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排风扇的嗡嗡声。实习法医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两位队长对峙的画面像两柄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凛。
陆桉叶先松了手:“证据链不完整,还不能移交。”
沈青玉从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拍在解剖台旁边的桌子上:“局长特批,涉毒案件缉毒队优先处置权。”他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现在,请陆队长配合工作。”
陆桉叶扫了眼文件,签名确实是局长的笔迹。他下颌线绷紧,转身去消毒:“小李,你把资料给他,然后先出去吧。”
水流哗哗作响,陆桉叶透过不锈钢板的反光观察沈青玉。对方没看资料,正俯身检查尸体,动作专业而高效。当他的目光看向锁骨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你们没发现这个?”沈青玉指向死者锁骨下方一个几乎不可见的针眼。
陆桉叶关掉水龙头,几步走回解剖台。确实,那个针眼细小得几乎与毛孔无异,在惨白的皮肤上极难察觉。
“注射痕迹?”陆桉叶皱眉,“但毒理筛查没有常见毒物反应。”
沈青玉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钢笔大小的紫外线灯,照在针眼处。微弱的荧光反应显现出来:“'海燕'载体溶液,遇紫外线显色。凶手先用针剂诱发心脏骤停,再制造吞毒假象。”
陆桉叶盯着那点荧光,不得不承认沈青玉的专业。这种新型毒品确实超出了刑侦常规检测范围。
“合作?”沈青玉突然说,“你查谋杀,我查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