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就让伏黑在你的本子上添加一条「严禁用舌头舔易拉罐口」。”
严禁,好夸张。
“狗卷前辈学会反转术式了吗?”我对野蔷薇点头,一面把苏打汽水还给淀月,一面拨开它的触肢好让她把我拉出来。
她一愣,却不是因为突兀的新话题——顺着我的视线转头,被我们刚刚打闹的声音吸引而来的两串足音也正巧按下了暂停键。
转角处,两个高挑的身影伴随我的问题落地而站定。正揽着我肩膀,手里还拎着一瓶乌龙茶的钉崎在短暂的疑惑怔愣后手指向下摸了摸我的袖章,仿佛确定什么似的回答那个问题:“没有吧。”
不曾见过的生面孔。
从来人身上的改良制服能勉强看出他们的身份——如彰先生给出的消息那般,今天京都校的乐岩寺校长过来和夜蛾校长商讨交流会事宜,那么突兀出现在东京高专的生面孔就只能是他带来的学生们,由此反证可以认出他们身上的是校服。
穿着一件白色体恤衫,壮硕的身躯鼓胀的肌肉把布料撑得很满,体型高大简直给人猩猩般印象的这位姐妹校校友,如一座小山般和他身旁的少女一起截断了前路。
“啊,真依前辈。”
我的大脑在一阵混乱的影片快剪后翻倒出一对牵着小手的墨绿头发双胞胎姐妹的模样。其中那个我再未见过的妹妹赫然就是眼前仍然留着短发,出落得和姐姐一般高挑但气质截然相反的禅院真依。
“噢果然是?我说给人感觉有些像。”钉崎略微诧异地看向我,这个时候解答疑惑是不错——真希有个妹妹叫真依,和二年级一起训练了这么多天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但问题是我怎么会干脆地认出她的。
“怎么才见面就叫别人的名字,你也是一年级的学生吗?”
真依那双更柔软也更难捉摸的眼睛微微敛起送来一瞥,钉崎只凭这开场白的一句话就紧绷起了肌肉,把我半边身子都揽到了身后。
“这些家伙就是代替乙骨和三年级的?”那个壮硕男生道。
哇塞,开团了。
长得和五条老师一般高,又比他看起来还壮实的二年级前辈一开口,浑厚的嗓音隔空就能吓飞几只麻雀。相比满脸兴致唇畔微勾的真依,头发梳得像朵菊花的猛男前辈仰着下巴,眼神一扫仨弱鸡身板的孩子,很是不满的表情。
在高专上学还能体验疑似混混找茬的校园暴力前奏属实新鲜。我的ptsd早在和年轻的五条老师喝酒违法,同少女硝子与尚在人世的夏油杰上课传纸条的时候就治好了——所以身后直接叫淀月把饮料全部放下瞬转战斗姿态的顺平应该是有点过度担忧。
仍然留着那个发型,额头上的疤痕却早就被我抹去不复存在的少年甚至上前一步扯了扯野蔷薇的袖子。
“知道。”她低声回应。
一边脸上写着“就是来找事”,另一边脸上回敬“就是不把你们当好人”。这才一个照面双方已然剑拔弩张,下个呼吸不打起来都不科学。
“伏黑同学不在吗?你们一年级有五个人吧,这一届还真是够多的——哦,不对,死了一个。”真依蹙眉摇头。
“肯定很伤心吧。”
“……”
三个和对面一比字面意义上的豆芽菜都没有说话,顺平的眼神在确认着我的表情而不断调整,淀月沉稳地跟在我们身后未做行动。
“别唠叨那些无所谓的闲话,我只是想看他们够不够格——这个家伙和乙骨穿着一样的制服。”
再度开口的前辈甩开了臂弯里的黑色外套,好似目光上下打量之间忽然就自顾自燃起来了,沙包大的拳头活动着咔咔作响……
他的脸上有块疤,横亘左眼与脸颊,一看就是战斗留下的:“早见真名是吗?”
他突然话锋一转提高音量:“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
“……”
“?”
“……”
抬手,轻轻拨开,我的手覆上野蔷薇的再立即离去,她遮在我身前的僵硬的动作便被化了开去。
桃色的袖章和草色的文字显露出来吸人眼球,诡异的“迷子注意”出现在一个至少十七岁的高中生身上,而那个家伙梳着背头,脸太薄相,不笑的时候眼睛像在哭,嘴巴像在愤怒。
“我喜欢五条悟或者两面宿傩那样的家伙。如果对此品味有异议,那你可以转移战场了——请教前辈称呼?”
“京都三年级,东堂葵。”
“总之是延毕生,代号太多。”
我仰起下巴,他略微低头,视线相撞如电光擦出火花。
好。
那就!
说时迟,那时快。
东堂葵和代号太多的战斗在尚未开始前的那一刻,因其“性癖提问”中答案所提到的其中一位对象闪现此地且对回答存在异议,而华丽地尚未开始就宣布谢幕。
“五条悟?!”
“……”你不要惊讶地太像被主角摇来靠山撑腰装逼打脸的反派角色啊。
同样苦恼于同学们的才能问题,虽然东堂只是很自我地在宣判哪些人无聊……但你我也算知己。
或许因直呼老师大名而被腾空提起的我表演四肢划水:“钉崎,原来我的袖标磁扣真的有SOS按钮吗?”
“呃……咳咳,这应该算是紧急情况吧老师!伏黑之前说过,东堂学长在京都曾经一个人解决了五只一级咒灵和一只特级——他们俩要打起来高专不得修到明年?”她叉腰仰头,看着天上的我们。
对,天上。
为了以最快速度分开一句话看对眼一秒钟展开决斗的我们,我是被苍腾空吸起来的,如今他正踩着空气居高临下。
见我们最终没打起来,松一口气的顺平转过身叫淀月重新去拿地上的饮料。瞬间拉响红色警报又瞬间解除危机的混乱局面在五条悟冲出他本该在的会议室闪现当场的情况下叫人哑口无言。
我感觉自己被掉了个个儿,老师蒙着眼罩的俏脸蓦得拉近——
“为什么还会有两面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