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此声,守卫们皆是心中一惊,顿时便转头望去。
视线中,那三人像是凭空自身后出现,如同鬼魅般站在暗处,引得守卫们一惊,拔刀直指,纷纷心生戒备。
明明他们已经把城门关上了,可这三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强烈的不安感顿时在众人心底放大,便听见其中一人厉声喝道:“你们是谁!”
隐隐被眼前众人的气势所骇,易姝略显紧张,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见魏紫伸手将她的后背抵住,低声道:“别担心。有我们在。”
听到这话,易姝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平复下心绪,又见她缓缓自暗处走出,对上说话那人的视线,冷声道:“放了他们。”
也就在这时,众守卫得以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为首的是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姑娘,左右分别跟着一男一女,皆是神情冷然,眉宇间隐见厉色。
而易姝与易云昭...甚是肖似。
顿时,便有守卫认出了易姝的身份,瞳孔骤缩,惊而低呼道:“大小姐?!”
声音一出,流民中也有人诧异地抬起了头。
认出来人,那扬声质问的守卫立马便收起手中的武器,态度就此转变,又见他恭敬上前,温声问道:“您怎么会在这儿?”
询问间,守卫抬眸瞥向此时站在易姝身后的二人,目光隐见打量。
并未回答守卫的询问,易姝缓缓抬眸,扫过面前的一众守卫,随即又看向了不远处的流民。此时他们皆害怕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尽是绝望与无助。
便见易姝道:“放了他们。”
听到这话,守卫自然是心觉意外,又见他回道:“大小姐,这...恐怕是放不了。”
“他们今日行破城之举,按照律法,应该就地处决。”
听到律法二字,易姝顿时便哑了口,不知该作何反应。而魏紫却听出守卫的言外之意,面色一冷,道:“可就算是这样,你们也该讲些道理才是。城外怨鬼来袭,若非你们见死不救,他们怎会无故冲城?”
顿时,守卫们脸色微变,又见一人拧眉望来,目光中满是怀疑,道:“你确定...城外有怨鬼?”
三人齐齐一怔。
...
片刻后,三人自城楼回到了城门洞内,面露古怪。
如守卫所言,从城楼上看去,外边的确什么动静都没有,根本不曾出现怨鬼的踪迹。
也就是说,在守卫看来,方才流民的所作所为确实像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袭城之举。
当真是难以解释。
又见魏紫交涉道:“既然此事如此古怪,那不妨待城主到后再做决断。”
思忖片刻,守卫点头道:“可以。”
而在流民中,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轻嗤道:“虚伪。”
顿时,魏紫循声望去,眸光微动。
...
须臾,城内的兵马匆匆而来,只见易云昭驾马领于前方,风尘仆仆,神情隐见疲惫。
而当易姝看见易云昭的身影的一瞬,眼睛一亮,一改故作严肃的神情,脸上顿时便绽开笑容。
又见她快步跑上前去,高声喊道:“阿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易云昭自然也是面露惊喜,赶紧自城门前翻身下马,快步往城门的方向赶去。
见此情形,郑瑞和魏紫有眼力见地没跟上去。
可就在这时,异况突生。
在易姝自流民旁跑过的同时,突然间,一道身影忽自流民间暴起,手中寒芒一闪,奋然向着易姝冲去,就此将她挟持。
“阿姝!!”望见此景,易云昭瞳孔骤缩,立即加快步伐跑去。
反应过来的当即,身侧的守卫立即冲上前,只见那流民手中紧握着一把沾染着血色的箭矢,抵在易姝的脖颈处,双目赤红,高声吼道:“都别过来!”
便见他手中力道一紧,一抹猩红顿时自那锋利中涌出,刺眼而醒目。
守卫们心道不妙,赶忙刹住了脚步,就此停在流民面前,试图劝说。
“你把她放开,她还只是个孩子,咱们有话好商量...”
见流民依旧没有反应,守卫又循循善诱道:“你可是有什么条件?说吧,我们可以答应你。”
“你们不是想入城吗?城主在这儿,只要得了她的首肯,你们便可以成为易钦城的...”
不等守卫把话说完,流民却呸了一声,啐出一口唾沫,将手里的箭矢又往深处送了一分,只见易姝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满脸写着痛苦。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惨叫。
因为阿娘曾告诉过她,一旦在敌人面前露怯,便会落了下风。
又见流民冷笑一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打算。她可是你们城主的女儿,若是我真把她放了,怕是会立马成为一具尸体...”
“因为你们从来就没想过让我们活!”
说完这话,他突然变得歇斯底里,顿时失去了理智,又见他紧紧勒住易姝,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前,怒吼道:“既然我们活不了,那她...也得给我们陪葬!!!”
话音刚落,流民高举起箭矢,扬手便准备刺下,也就在这时,一支羽箭自人群中射出,顿时便射穿了流民的手臂。
“啊啊啊啊——”他嘶声惨叫,手臂鲜血淋漓,痛意彻骨,又听见他痛骂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们该死!!该死!!!!”
一瞬间,像是被此人的情绪所刺激,流民们纷纷暴起,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守卫,就此引发混乱。
又见那人眼疾手快地抓回了准备逃走的易姝,强忍剧痛,蓄势将那箭矢刺下...
一瞬间,血色喷涌,又是一箭穿胸而过,顿时便夺去了他的生息。
扑通一声,尸体倒伏在地。
又听见易云昭冷声道:“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