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现在折返回去能找到她吗？”戚明意急切地看向钱木方，满脸担忧：“这林子里不会有妖兽吧？”

“不会。”钱木方摆了摆手，让戚明意放心：“拂晓山脉虽有妖兽，但从不在这片区域活动，道友不必太过担心。”

“而且秦道友掉队的时间不长。现在折返去寻，定然是能够找到她的。”

闻言，戚明意松了口气，又请求钱木方带他们回去找人：“还请道友帮个忙，带我们回去找她，价钱都好商量。”

“这就不必付钱了，我也有责任。”钱木方摇了摇头，神情也有些歉疚，道：“我方才只顾着赶路，忘记提醒你们林中晨雾一事，实在是失误。”

又见他扫过三人，正色道：“你们派一个人跟我去就行，免得人一多，又在林中迷了路。”

左右看了一眼，沈若立即跨出一步：“我跟你去。”

“好。”钱木方点头，又看向风陵澜和戚明意，抬手在旁边的树上做了个标记：“你们呆在这儿，千万别离开。”

“这片林子虽看着寻常，但对你们这些不熟悉路的，若是迷了方向，那可是跟鬼打墙似的。”

风陵澜微微颔首，又对沈若嘱咐道：“路上小心。”

紧跟在钱木方身后，二人原路折返，大致寻到了戚明意所描述的位置。

“那边就是进山的路了。”钱木方指着远处，又扫过四周：“依那位道友所说，秦道友应该是在这一块迷的路。”

沈若点了点头，就此释放出灵识，向林中探去。可这片林子里像是收了什么东西的干扰似的，气息格外混乱，竟也没办法找到沈卿禾。

“怎么回事...”沈若眉头紧拧，迅速收回灵识，又愣愣地看向掌心，“这里的气息怎么这么奇怪？”

“正常。”钱木方见怪不怪：“几百年了，拂晓山脉都是这个样，灵力混乱得很，寻常的法子在这儿都不怎么管用。”

“是吗？”沈若挑起了眉头，神情有些诧异。

此时钱木方随意捡了个木棍，拨开面前繁茂的草木，既不高声呼喊，也没动用灵力，只是仔细观察着脚下的痕迹，以此判断沈卿禾究竟去了何处。

瞧见钱木方的动作，沈若便忘了继续追问，心下微动，目光随着他的视线转移。

脚印、被折断的枝丫、树叶上的露水...

“诶，沈道友。听说过东陵花都的故事没？”正当沈若专注观察的时候，钱木方忽地开口，主动提到：“就是归宁节的传说。”

沈若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那你可知晓这拂晓山脉跟归宁节背后的故事也有渊源？”钱木方像是突然被打开了话匣子，转头瞧了沈若一眼，见她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顿时笑道：“果然，你不知道。”

说到此处，钱木方莫名感慨，“现在这修真界里，知道这些的人可是越来越少咯...”

沈若瞥了他一眼，没搭腔，低头寻找着踪迹，忽地指向某处：“她应该是去了这边。”

钱木方顿时一怔，转头看了一眼面前，又回头看向沈若所指，连忙道：“诶诶，是这边，是这边。”

许是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大认真，钱木方闭了嘴，没再继续。

可走着走着，沈若却突然开口：“所以是什么渊源？”

钱木方有些惊讶，可转念一想，便觉得这位沈道友肯定是好奇着之前的异样，便道：“据传说所言，那上界通道是由一根通天柱所支撑，通道关闭，那通天柱也失了神力，轰然崩塌。如此巨物，自是毁天灭地，三界生灵危在旦夕。”

“仙魔一役本就伤亡惨重，各路高手死得死、伤得伤，剩下那些又怎能跟如此天灾抗衡？”

听到此处，沈若眉头紧蹙。

关于仙魔大战的后续，自她重生至此，道听途说，也拼凑出了个大概。

通天柱倒塌，上界通道关闭，三界再无飞升之人。

而这一切...似乎便是因当年的镇魔大阵而起。

也就是所谓的代价。

天道注重因果，没有天上掉馅饼，自然也不存在没有代价的好处。

“那...之后呢？”沈若目光沉了沉，开口问道。

钱木方一笑，指了指头顶苍穹：“自然是上界垂怜，派神君相救。”

“通天柱即将倒塌之际，那位神君一剑斩落，将其拦腰截断。一部分掉落在断界山，被万象罗盘纳入，就此形成了万象境中的山岳江河。”

“而另一部分，则被神君转移到了无妄海，形成了如今的拂晓山脉。”

“至于东陵花都，只是当初掉下去的一小块罢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拂晓山脉的异常，是因为它的前身是通天柱？”沈若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土地，有些诧异地问道。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钱木方赶忙撇清，生怕自己所说得罪了什么：“是传说。”

“好吧。传说。”沈若点点头。

可钱木方所言和戚明意告知的情况略有出入，一时间让沈若有些疑惑，忍不住道：“你这说的...怎么跟我之前听过的不太一样？”

钱木方自是笑道：“传说嘛，口耳相传，有出入不是很正常？”

“说不定当年的真相也不是我们如今所传的这样呢？”

沈若也笑了笑。

二人说至此处，便也没再继续聊下去，专注着寻起人来。

也是这时，一道声音在沈若耳边响起，似是等待多时：“还要继续吗？”

沈若传音而出：“计划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