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当年附于辞归的经历,在剑道之上,风陵澜或许还能够为旁人指点一二,可若说符术、阵法那些...只能说爱莫能助。
“别担心。”沈若摆了摆手,压下风陵澜心中的忧虑,道:“阵法的事就交给我,你负责解决杨照。”
虽说风陵澜今夜将他打发走了,可明日天亮后,杨照必定还会来找她,甚至会直接问起子令相关的情况。
“不过...”思忖片刻,沈若道:“我比较担心的是,倘若杨照得知了任务内容,会不会影响咱们的计划。”
却见风陵澜摇了摇头:“别担心。以他的性格,你只需告诉他任务是什么,他自然会想着投机取巧。”
“甚至大概率...他会把这个棘手的事情抛给我们二人,自己坐享其成。”
沈若顿时挑眉,轻笑道:“你倒是把他摸得透彻。”
无可奈何地瞥来一眼,风陵澜耸耸肩,幽幽开口:“那怎么办呢?跟着某人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沈若一愣,随即展颜笑道:“那是。”
等二人商议好大致的计划,差不多也到了后半夜,沈若轻手轻脚地摸回房间,却也不急着休息,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纸笔,趴在桌上推演起来。
虽说舆图中所提供的阵法已经足够详细,可毕竟她没有亲眼见到,自然也没办法判断出断灵岩究竟应该放其中的哪个位置,也不清楚在断灵岩放上去后究竟会产生多大的效果。
而她只有一次机会。
因此,沈若所想的解决方案,就是将四灵台的阵法复刻,再在复刻的阵法上不断推演尝试。
在行动之前,她必须得把这个阵法研究透彻。
抱着如是想法,沈若无暇顾及休息,甚至连水都来不及喝,立即拿出了子令,比照着舆图上的阵法绘制下来。
等到天色破晓,一缕阳光从窗边照入屋内,映得满室碎金,沈若这才从满地狼藉中回过了神。此时她的脚下满是绘有阵法推演的稿纸,一张叠着一张,把那舆图上的内容重复画了一遍又一遍。
沈若盯着手中的阵法图样,目光逐渐热切。
“风陵澜!”激动地燃了一张传讯符,沈若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我成功了!!”
“恭喜。”听到声音在耳畔响起的瞬间,风陵澜调息运气,将周身运转的妖力收归识海,这才缓缓睁开眼来。也就在妖力收敛的同时,那张妖冶的面容也发生了变化,幻化为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随即展颜而笑。
正当沈若准备继续分享自己的喜悦,房门忽地敲响,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殷勤,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方道友,你在吗?城东那边有家茶摊不错,要不咱们一同去尝尝?”
脸上瞬间没了笑意,沈若挑了挑眉,对杨照的出现并不意外:“还真是来得早。”
此时传讯符的效力还未消失,风陵澜自然也听到了杨照的声音,眼底划过一抹不愠。便听他道:“你若不想理会,我帮你解决。”
“不用。”沈若拂袖一揽,收起地上散落的纸张,道:“他来得正好。”
“你呢?要一起去吗?”沈若尾音一挑,顺势邀请。
“好啊。”眼底的暗色顷刻间融化开来,风陵澜莞尔回应。
片刻后,沈若与风陵澜并肩而行,杨照则走在前边,笑眯眯地为二人带路。
“我带你们去的这家可是东陵花都里的老字号了。”杨照说得眉飞色舞,一路上竟只字未提子令一事:“别看它只是个茶摊,连个像样的铺面都没有,可他家的茶点却是数一数二,连内城那些世家子弟都时常会派人出来买哩。”
沈若顿时看了他一眼,流露出几分兴致:“当真这么好吃?”
杨照一笑:“道友待会儿尝了就知道了。”
三人穿过街巷,拐入一条不宽不窄的巷子,远远看见一棵粗壮挺拔的榕树,便到了茶摊所在。
这榕树不知活了多少年头,枝繁叶茂,树冠如盖,树干粗壮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仿佛一柄巨伞,将整条巷子拢在浓荫之下。
沈若很是惊异地盯着头顶的树荫看了片刻,等到杨照唤她,这才回过神。
“尝尝吧,桂花糕。”见摊主端来茶点,杨照顺势一推,送到了沈若面前。
沈若也不客气,拿起一块便放入口中,清甜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口感绵密,甜而不腻,当真称得上美味。
“这味道,倒是跟和鸣岛的桂花糕有得一拼。”沈若传音给风陵澜,顺势评价道。
顿时,风陵澜目光微动,眸中荡开一抹涟漪。
“的确。”他轻声一笑,对上沈若的视线。
气氛恰好,突然,杨照的声音横插进来,像是没眼力见似的,打断了二人的回忆。此时他斟了两杯热茶递来,手腕顺势翻转,瞬间在桌面的一方空间中设下禁制。
这么明目张胆?
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沈若环顾四周,又向茶摊处看去,只见摊主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即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却没有一点儿反应,仿佛司空见惯。
“别担心。”杨照笑了笑,语气轻松道:“这地方隐蔽,多是过来谈事的修士,摊主早就见怪不怪了。”
沈若点了点头,准备收回视线。可突然,她瞥见一缕黑气从眼前飘了过去,瞬间又消失不见。
那是!!
心中一惊,沈若定睛去寻,险些没控制住表情。可那缕黑气已然消散在视线里,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难道是她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