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四灵台。
两道力量相撞后,顿时在二人周身形成了独特的气场,仿佛自成了一方小天地,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此时於北安和卫然皆无暇他顾,灵力抗衡的同时,二人同样驭剑与彼此缠斗,试图寻到对方的薄弱处,以一举攻破。可二人属实是不相上下,对峙甚久,依旧没分出胜负。即便此时他们的气息已然开始不稳,却谁都不肯撤力,即便是将灵力耗竭,也势必要跟对方顽抗到底。
可这样下去,二人面临的就只有一个结果。
灵脉损毁,两败俱伤。
当沈若踏着逍遥游冲入四灵台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真是不要命了!”
拧眉暗骂了一声,腹诽这俩世家公子的性子当真是执拗,沈若当即毫不犹豫地冲入其中,速度极快,直直撞进二人交战的灵力空隙间,骤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别打了!赶紧给我停下!你们是要把整个浮空岛都毁了吗!”贴着地面滑入二人之间,沈若顿时劈头盖脸地一顿痛骂,引得正竭力抗衡的二人瞳孔骤缩,齐齐一怔。
又见她趁机一脚踹向於北安,掌心蓄势朝卫然打去,硬生生在两道力量中拉扯出一道裂缝。
沈若顺势挥刀,直指裂缝。
灵压骤然失衡。
原本庇护着二人不受外界所扰的小天地,此刻被沈若一刀斩破,瞬间引得气浪倒灌,裹挟着残骸碎片涌入其中,也让於北安与卫然惊觉不对,惊讶地望向周围。
四灵台怎么成了这样了?!
“还愣着做什么?”沈若再次痛骂,也不管会不会得罪他们:“这些可都是你们弄出的烂摊子,赶紧想办法让风暴停下!”
她厉声说着,抬手指向周围,此前在二人抗衡下积攒的灵力余波,眼下已然在四灵台上汇聚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且不断席卷着地面上的一切。
若不设法将其打散,那道漩涡中裹挟的残骸只会越来越多,届时不只是四灵台,怕是四灵大典的整个场地都会被撕扯殆尽。
“那我该怎么做?”卫然立即平复了心神,凝眸扫过四周,向眼前这名不速之客看去。
微一沉眸,沈若立即思索道:“那风暴既是由你们的灵力纠缠形成,就必须得你们同时把残留在其中的灵压收回去。”
“好。”卫然当即点头同意。
而於北安却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着沈若。
眼前这名修士,分明是帮他破坏了禁制之人,如今四灵台被毁,场面乱成一团,按理来说,她不该担心事端败露,逃之夭夭才是,为何特地折返来此,救他二人?
难不成...她还有图谋?
怀疑不断在心里放大,於北安紧握手中长剑,目光落在沈若的脸上,试图从其中寻到一丝端倪。
“发什么呆呢!赶紧动手!”沈若急声催促着,浑然不见聚贤楼里的低声下气,语气毫不客气。
卫然也出声喊道:“於兄。”
於北安适时回神,听到卫然的称呼,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更阴沉了几分,好在他并未因此反悔,压下心中的郁色,随即跟上卫然的脚步,与他配合着在四灵台周围收回灵压。
风暴渐渐平息,可安宁却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此时余波尚未散尽,突然间,地面轰然炸开,数根粗壮的藤蔓齐齐破土而出,卷着泥土和碎石猛地从地底窜起,向着最近的二人悍然攻去。
而当沈若看见藤蔓的瞬间,瞳孔急剧一缩,几乎是下意识惊呼道:“小心身后!”
一声提醒,於北安与卫然二人连忙回身望去,当他们看到那冲天而起的巨物时,面上霎时一白。
东陵花都何时出现的这种东西?!!
神色怔忡间,若非身体下意识地躲闪,二人几乎要被那藤蔓击中,堪堪避开其攻势,赶忙持剑迎击。
而另一边,沈若召出千机,持刀向着藤蔓的方向斩去。
眼前出现的藤蔓,比浮生境中曾见过的粗壮数倍,有如蛇蟒之别,一个轻易便可斩断,一个却卯足了劲也难以伤及要害。
此时沈若连连挥出几刀,发现奈何不了这藤蔓分毫,顿时眉头紧拧,心道不妙。
又见她趁机向於北安和卫然的方向瞥去一眼,见他们同样备受掣肘,顿时咬了咬牙,心下一横。
不管了!身份暴露就暴露吧。她必须得将这些藤蔓解决!
如是想着,千机登时于手中一个变换,化作一柄长剑,剑意随之凝出,一式孤舟辞月,就此向着迎面冲来的藤蔓斩去。
只见那剑光从藤身掠过,剑意紧接着切入其中。顿时,藤身裂开一道极深的伤口,暗红如血般的汁液从其中渗出。
沈若忽地看见一股极其浓郁的邪气。
与此同时,正向着四灵台方向赶来的三人同时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剑意,心头一震。
“阿竹。”
“沈若!!”
三剑齐出,登时,便见风陵澜踏剑光而至,抢先来到沈若身旁。
而紧接着,又是两道长虹掠至,那两名打过数次照面的散修竟也跟了上来,径直喊出了沈若的名字,脸上满是关切。
原来是江悬和洛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