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伦很快重新封锁了霍索修斯的幻术，后者早预料到，脸上没有表情。

等到霍索修斯的病情治愈以后，奥伦又开始看他不爽了。

霍索修斯习以为常，奥伦就是一会儿像个天使，一会儿像个恶魔。

每天享用过午餐，奥伦会和霍索修斯一起坐着马车离开冰晶花园。他去王宫议事厅处理政务，霍索修斯前去偏殿看望弟弟。

奥伦的飞虫像无数只飘浮的眼珠，环绕着兄弟两人。他们的任何一句对话，任意一个举动，全部逃不过奥伦的监视。

傍晚时分，莱特城的夕阳洒在大地上。奥伦会亲自去偏殿，带着霍索修斯回花园用晚膳。

宁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奥伦很快斤斤计较起来。

一天中，他把霍索修斯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除了夜晚祷告诵读的篇章，男人一共说了八千六百七十九个字，其中七千五百一十二字是对杰西说的。

奥伦怒火中烧，后悔将偏殿的钥匙借给霍索修斯了，“你和你的弟弟就有那么多话说吗？需要整整一个下午？”

霍索修斯表示无辜，他之所以在偏殿待一个下午，完全是因为奥伦需要在议事厅完成一个下午的工作。

偏殿布下结界，失去幻术的他如何随意进出。奥伦本人才是霍索修斯进入偏殿的真正钥匙。

“哼哼，”奥伦听了解释，还是自顾自生气，“我不管，一天当中，你对我说的话必须最多！”

霍索修斯无奈，“奥伦，你的休闲时间都用来数我一共说了多少个字吗……”

“那是因为我记性好！我在星露森林等待三千六百四十九天，给你写了两千五百六十三封信，我都记得！”

“……有这个时间，你多看两本爱情小说吧。”

话虽如此，霍索修斯开始注意言辞，能点头摇头解决的事，便不在弟弟面前说话。

杰西挠挠头，“王兄，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听你说就好。”

霍索修斯的许多事情，尤其与奥伦相关的，本就不适合在杰西面前说。他们平常的交谈，就是一些普通日常而已，少说几句无妨。

在奥伦面前，霍索修斯说起一些最近读的故事。两边的字数很容易就完成了奥伦的要求。

奥伦满意了，开始在其他细枝末节上挑刺。

几天以后，他忽然发问：“你的弟弟喝过你的血吗？”

霍索修斯如实道：“他年纪小的时候，生病时喝过，怎么？”

“血是什么味道？我也要喝你的血。”

以前霍索修斯天天为杰里喂血，那个时候奥伦就好奇了。奥伦对血腥怀有天生的迷恋，享受视觉刺激的同时，又嫌弃血液不干净。

丈夫的血液应该很干净，那么多人都喝过了。

“……别闹了。”

面前奥伦突如其来的猎奇要求，霍索修斯一阵无语。纯粹冰族血统的血液当然只能治愈冰族人，对火族人指不定还有副作用。

“我要喝，我还没有喝过别人的血。”

左右没什么大损失，霍索修斯只得道：“……那随便吧。”

“嗯，割手指，这样流的血少一点。”奥伦认真盘算起来，“我不愿意丈夫受伤的。”

奥伦说做就做，端来一盆清水，命令道：“洗手。”

霍索修斯洗完，奥伦凝结火刃，在他食指处划了一道小口子，细小的血珠滴了出来。

奥伦张开嘴巴，他明明只划出一处伤口，却含住了男人的三根手指。倒不是他故意这么做，单纯没想太多。

指节一节一节没入温热的口腔，奥伦喉间逸出模糊的声响，舌头毫无章法地舔舐着霍索修斯的指腹。

窗子开着，吹来一阵阵冷风，桌上的幽焰摇曳。

奥伦在他两腿之间半跪着，扬起脸，眼眸中水光潋滟，瞳孔微翻，脸颊浮着一层淡淡的绯色，嘴角流淌透明的亮痕。

这个神态，霍索修斯很熟悉。

……为什么奥伦只是在试图品尝他的血液，却露出了到达时才出现的表情。

奥伦脑子晕乎乎的。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好像没怎么尝到血腥的滋味？是割开的伤口太小了吗？于是更卖力体味。

柔软包裹手指，霍索修斯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在流血。非常罕见，霍索修斯第一次起了恶劣的心思，开始缓慢地在奥伦口中翻搅。

“唔——”奥伦水雾氤氲的红眸眨了好几下，不适应地挣扎起来。

霍索修斯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地揉了几下，“没事的。”

奥伦的挣扎奇迹般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