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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过后,霍索修斯的手指完整退出来,带出一道银亮的丝线。伤口过小,他的血早就止住了,指间仅留下少年黏滑的水液。
奥伦的嘴唇微肿,眼神涣散。他恍惚意识到什么,小声呢喃:“……丈夫刚刚……欺负我……”
“没有欺负你。”霍索修斯矢口否认,温柔地擦去他唇角的银丝,递了一杯温水过去。
奥伦咕噜喝了几口,表情仍然懵懵的。
霍索修斯将手放在水盆中清洗,脑中想起刚才的事情,自己简单地安抚了奥伦,他便乖乖听话了。其实,这个少年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哄。
霍索修斯问他:“尝到血的味道了吗?”
奥伦摇摇头,瓮声瓮气地说:“……没有,我再也不喝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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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伦心中十分矛盾。一面觉得丈夫对自己温柔多了,另一面又嫉恨这源于杰西。
难道没有弟弟的威胁,霍索修斯就不能对他这么好了吗?他对霍索修斯掏心掏肺,要将心比心的呀。
奥伦沉溺在温存当中。他不希望每天和丈夫吵架,拥有一段糟糕的婚姻是多么悲哀的事情,不久前他已经深深体会过了。
霍索修斯最近真的很听话,替他打理好花草,花园的鲜花更加娇艳动人。他答应了和杰西少说话,字数就真的少下去。
奥伦对他的要求,他一一照做。如若不是少了笑脸,就像热恋时一样。
奥伦不想思虑太多。他忙于火族的事务,继位典礼的安排、功勋的赏赐、冰族战俘的处置……议事厅里,几乎没有一个大臣赞成他的意见,他用一张嘴辩驳几十张嘴,淬毒的嘴巴不落下风。
一天身心俱疲地结束了工作,回家以后只想待在温暖的怀抱中。
怀抱是否有被迫的嫌疑,他暂时没有心力仔细考量。
霍索修斯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两人一直没有更亲密的行为,只是亲吻和拥抱而已,不符合奥伦以往的作风。
奥伦主动问他:“你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不与你交合吗?”
“为什么?”霍索修斯对此不感兴趣,奥伦问他,他就顺着话往下说。
“本王今日正式颁布了一道法令。”奥伦得意洋洋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火族语言,字迹潦草,大约是在会议上的提案,“很多大臣反对,可他们的话不管用。”
这是一个答非所问的回答。霍索修斯瞥了一眼复杂的纸页,他看不懂便没说话。
奥伦继续说:“从今天开始,在圣铭维斯大陆上,一千六百岁就是成年了。这个年纪的少年身体完全发育成熟,无须经受两百年的神谕熏陶。
“他们可以自由与爱人交合、结婚。我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大陆的少年们都会感谢我!”
霍索修斯看来,这条法令约等于无。即使颁布也不会有多少人遵守,信徒们仍然会坚持千百年来的教义。
“那和我们也没关系吧?”他们早就结过婚,亲热的次数数不胜数,教义习俗全当耳旁风了。
“有呀,”奥伦上前抱住霍索修斯,“这样我们交合以后,你就不用去父神面前忏悔了。”
霍索修斯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奥伦可能和大臣们争论许久,才换来了这道毫无作用的新法令。
奥伦软绵绵地趴在他怀中,像一团滚烫的火,“亲爱的,我身体和心智都很成熟,就是不听神明的话而已。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不需要忏悔。”
教义是教义,法令是法令,其实没什么作用。霍索修斯不想扫他的兴致,便轻轻颔首,“嗯。”
“……那我们今晚试试吧。”奥伦的双颊飘动着晚霞。
现在霍索修斯很听他的话,他们不需要服用催|情药草,也不需要使用咒印。两个人都投入其中,就没有痛苦了。他很乐意与丈夫一起快活。
算起来大概一年没做。奥伦小声说:“你要轻一点哦,很久没试了,我有点担心。”
奥伦的身体非常敏感,他是有点怕疼的。有时霍索修斯没怎么折腾他,他竟然也会晕过去,结束以后脏兮兮的,没法自己清理。
“我不会伤害你的。”霍索修斯笃定道,他在这一方面没有特殊癖好。
“嗯,我相信丈夫。”奥伦确实没有被男人粗暴对待过。
霜月照耀在冰晶花园,花草树木在月光中酣睡。安尼尔站在湖泊边戏水,搅弄出层层涟漪,水声清幽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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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伦突然艰难地抬起手。
霍索修斯以为他又要发疯。
奥伦却只是擦去了他额头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