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天空总是那么低沉,仿佛就压迫在头顶,今日还掺了些铁锈般的昏红色。
司徒凊按照灸舞提供的零星线索,在一片嶙峋怪石和朽木交织的区域小心穿行,感知着空气中可能属于冥界磁石的特殊能量气息。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脚下的细微声响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然而,几乎每次司徒凊踏足魔界时,这种死寂好像都不会持续太久。
空气中忽然泛起一阵刺骨的阴冷,伴随着若有似无令人头皮发麻的呜咽声。
司徒凊瞬间停下脚步,手腕一翻,那对特制的飞刃已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前方和侧翼的阴影里,数道扭曲模糊的灰色影子魑魅,以及更为棘手且散发腐烂气息的魍魉,如同从地底渗出般缓缓浮现,化作人形,他们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这个带有白道异能行者气息的闯入者。
数量不少。
司徒凊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压低,估摸着最合适的出手角度,凝聚起异能指数,准备迎战。
就在她即将蓄力冲出的前一秒——
轰!
一道炽热狂暴的火墙毫无征兆地从司徒凊面前拔地而起——————赤红的火舌猛烈翻卷,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魑魅魍魉吞没,凄厉的尖叫声伴随着焦糊味骤然爆发,但很迅速地就被火焰燃烧的轰炸声压下。
热浪扑面而来,吹动了司徒凊别在耳后的发丝。
同时,一道红色的身影瞬间移动出现在她身侧,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一只骨节分明,缠绕红纱的手伸到司徒凊眼下,精准地握住了她正欲发动攻击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度很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又巧妙地控制在不会弄疼司徒凊的程度。
她猛地转头,对上了那双带着嚣张笑意的桃花眼。
鬼凤。
他侧身站在司徒凊旁边,另一只手随意地掐在腰侧,看来眼前那堵狂暴的火墙和嘶吼的魔物对他只是家常便饭。鬼凤偏头看向她,嘴角勾着略微的弧度。
“司徒凊,”他开口,声音比起上次分别时似乎恢复了不少,带着他特有的磁性腔调,“本大爷答应过,遇到这种麻烦,我帮你清理。”
司徒凊完全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话也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你……?”司徒凊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他却握得很稳,“你不必…上次,你已经帮过我了。”
那份人情,在她看来已经两清。
鬼凤嗤笑一声,视线转向前方试图绕过火墙却又被无情焚尽的魔物,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堆垃圾。
“上次?”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次你也出手了,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