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凤的话听起来简直过于客气,却又带着一种他独有让人无法反驳的霸道。
“所以,”鬼凤红瞳微转,再次落回司徒凊脸上,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力道放缓了些,却依旧没有松开,像是在强调他的所有权,对于“还人情”这件事的所有权,“这次才算。”
话音还未落,他另一只手猛地向前一挥———
那堵巨大的火墙骤然分裂,化作无数咆哮着的火舌,精准地扑向每一只试图逃窜或进攻的魑魅魍魉———一时间,整个区域都被炽热的火焰和瘆人的惨嚎填满,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也将鬼凤那双映照着熊熊烈火的桃花眼,衬得越发妖异夺目。
他就这样站在司徒凊身边,一手轻松地操控着焚尽一切的烈焰,将那些魑魅魍魉化为飞灰,另一只手却依旧带着点固执地握着司徒凊的手腕,好像生怕以她那神出鬼没的速度,一转身又独自冲进危险里。
“本大爷就知道,”鬼凤甚至还有闲心跟她闲聊,目光扫过周围的战绩,眼底流转着藏不住的得意和雀跃,“还会在这这破地方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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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逐渐减弱,最后余几缕青烟袅袅散去,空气充满焦糊味和魔物溃散后的残渣。
司徒凊抬了抬被他紧紧抓住的那只手,手腕在他掌心微微转动,挑眉看他:“有这么想我吗鬼凤大老爷?都舍不得放了?”
鬼凤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松开了手,转而抱臂胸前,做出惯有的倨傲姿态。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哼了一声,下巴微扬,“所以这次你又跑来魔界干嘛?白道的都和你一样这么不怕死?”
“找东西。”司徒凊言简意赅,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发现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色纱衣,束腰设计勾勒出精瘦的腰线,与初遇时那身破碎染血的狼狈截然不同,忍不住略带调侃地开口:“换新衣服了。”
鬼凤闻言,挺直了背脊,眼眸明亮,甚至还微微侧身,嘚瑟起来:“本大爷知道很好看……”
司徒凊抱着胳膊,上上下下认真端详了一番,然后不等他把话说完,忽然向前一步,逼近到他面前。鬼凤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怔,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倾,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没有躲开。
司徒凊的手指探出,落在他红纱衣紧扣的领口上,指尖微凉,不经意间触碰到他颈侧的皮肤,鬼凤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司徒凊解开了他最上面的两颗暗扣,然后将那原本严谨的领口向外稍稍扯开了一些,露出底下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司徒凊退后半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嗯,这样顺眼多了。”
不等鬼凤反应,少女又按住他的肩膀,垫起脚尖,凑近了些,目光仔细掠过他之前受伤的额角和脸颊皮肤———那里光洁如初,竟然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伤口居然好得这么快,”司徒凊语气里带着切实的惊讶,“都没留疤,那药还真管用。”
她的动作自然又直接,就好像在赏味物品一般坦然,却因为距离过近,吐吸可闻,反而生出让鬼凤觉得难以理解的亲密和挑衅感。
他彻底僵在了原地,双瞳微微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徒凊。
她身上带着魔界风尘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她自己的冷冽药香,与鬼凤周身未散的灼热气息相互纠缠。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女低垂的眼睫,和那双正认真端详他伤势位置的眼睛。
鬼凤猛地别开脸,后退了一小步,主动拉开这过于暧昧的距离,语气重新带上了惯有的嚣张和不满:“……废话!本大爷的恢复能力很强好吗?……还有,谁准你随便动我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