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就得靠你了。”一个手下谄媚道,“我们哪像您见多识广的……”
“这马屁可不兴随便拍,我又不喜欢男人。”李闯嘴上拒绝,人却信步走了过来,“还没交代?”
“没交代,什么都不说,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说他家里还有父母要养。”
“死到临头想起来你父母,你父母生你是为了给男人上的啊?”李闯厌恶得甚至连他的脸都不想看,蒙脸布也不扯,“吴长柏算什么东西,给钱就卖命的货,有了今天没明天的,你跟他图什么?犯贱?”
陈月盈还是只会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你们放我回去,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这样呢?”李闯解开裤带,“刚才没把你干舒服是不是?”
一群人纷纷哄笑起来,李闯看不到蒙脸布下陈月盈满脸的泪水,卯足了劲要征服这具健壮的身体。疼痛让陈月盈哀叫起来。旁边的小弟对准他小腹就是一脚:“别扫兴!”
陈月盈呜呜咽咽说不出整话,李闯俯身压上来,声音狠厉毫无退路:“我再问你一次,吴长柏去了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求你,我家里、我家里还有……”
陈月盈猛地扑倒在地。李闯转过头,懒得再看这没有任何价值的人质一眼:“处理了。”
“老大,附近不好埋。”
“谁说要埋了。”李闯找不到吴长柏下落本就烦躁,听了这话语气又阴沉下来,“装麻袋里,投河。”
“记得扎严实点,敢让尸体浮上来,你们就一起陪葬吧。”
“是!”手下肃立鞠躬,把地上烂泥般瘫倒的陈月盈抬了出去。
大清早的匡河公园,只有睡眠浅的大爷大妈在晨练,旁边的大桥还没迎来早高峰,只有少许上早读的高中生和苦命打工人匆忙的身影。
一声惊叫后,大爷们放下太极剑,大妈们丢了舞扇,纷纷跑去河边凑热闹,叽叽喳喳的人声里混着便宜音响播放的《高山流水》,陈月盈躺在石子路上,慢慢找回了身体的知觉。
嘈杂中他勉强辨出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声:“让一让,我来做急救。”
胸口覆上一双手,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大小的力度快准狠地压下去,陈月盈喉管一呛,咳了几声,那人便迅速扶他坐起来。对方力气不大,扶的时候有点吃力,还好旁边晨练大爷的手劲不错,陈月盈就这么被人七手八脚撑着坐起身,“哇”地吐了一地水。
“好了好了!吐出来就好了!”
“你们谁带电话了,打个120……”
“不用。”刚才做急救的男人声音不大,却沉稳得令人心安,“我带他去医院就行,麻烦大家帮我把他扶上车。”
陈月盈好不容易有道谢的力气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病房。他勉强睁眼,被窗外白花花的日光一刺,又闭上眼缓了好久才敢再睁开。窗户那里站了个瘦削的男人,却没穿白大褂,正背对着他打电话说着什么。注意到陈月盈醒了,他顺手拉上纱帘:“好了,就这样。”然后走到陈月盈身边,“你好点了吗?”
“……谢谢。”陈月盈赶紧道,“我听到你给我急救……”
“好久没做了,幸好没手生。”男人微笑道,“我也得谢谢你,行云经常说,你很照顾她。”
“行云?”
“我是暮行云的哥哥,暮成雪。”他说,“平时不怎么回来住,你应该没见过我。”
暮行云确实有个哥哥,但是陈月盈的追求比较含蓄,他人又胆小,一直不敢问人家,所以一无所知。乍听了这消息还有点愣愣的:“原来你们兄妹都是医生……”
“我不是,我毕业就调到医院行政部门了,现在在办公室工作。”暮成雪叹道,“还好以前学的东西没忘光。对了,冒昧问一下,你需不需要报警?”
陈月盈脸色一白:“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