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你家里那次,算初吻?”
陈月盈有点手忙脚乱了:“你、你结束了吗,我怕李闯到时候找不到我……”
“真想继续当他姘/头啊,你自己桃花债还清了吗。”吴长柏就喜欢看他面对情爱不知所措的样子,硬是按着他不让动,“我不高兴了,再来一次。”
陈月盈正努力避开他的吻,身后的门就很适时地响起来,天璇道:“这么快就喝大了?老爷子让我来看看。”
吴长柏明显闪过不耐烦的神色,但他放开陈月盈,开门的时候还是和颜悦色回了句:“还好,陈月盈有点喝大了,你叫人给他做个醒酒汤。”
他这话轻描淡写遮过了陈月盈为何面红耳赤,天璇其实也不见得多相信,但还是点点头:“那你们都回去吧。”
“老爷子跟李闯谈什么?”
“说和。”天璇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吴长柏知道她是在说自己杀了李闯手下的事情,悻悻跟在她后面,同时给陈月盈递了个眼神,后者也就乖乖跟上来,像条顺毛的大狗。天璇接着道:“今时不同往日,上面注意到派下来的人出事不寻常,老爷子现在就缺知根知底的,李闯再不中用,现在也不能出事了,他手下的人也一样。”
“我怎么不知道老爷子现在对小人物也这么看重了。”
“吴先生。”天璇微微上扬眉毛,“当年伺候先太后的李总管,也不过是皮匠家的儿子,正是你说的小人物。不把小人物放在眼里,哪天要你命的,说不定就是他们。”
她说完,也把人带到了地方,就径自踩着高跟离开。李闯看到陈月盈回来,似乎松了口气:“怎么了?要是不太舒服,就先送你回去。”
陈月盈还没答话,醒酒汤就送到了面前,天璇吩咐得很快,但是能做到这么快就端上来,肯定是之前就准备好的。陈月盈自己是开店的,一下就想到了这点,对北辰家的财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不过与其说是财力,不如说是气派——再有钱的富豪也未必都爱这种摆阔,毕竟以现代社会的发展,工业化成果已经足够享受,完全没必要再用效率低成本高的人力服务。北辰愿意如此铺张人力,家里不知道要多出多少眼睛,他却乐此不疲,说明他习惯了这种贵族做派,人少了反而不习惯。这倒是很符合他自诩的清代遗老身份,毕竟上一个觉得仆人少了就会想上吊的还是溥仪。
李闯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吴长柏,你我恩怨别牵扯旁人进来,陈月盈不是圈里人。”
他以为吴长柏趁自己不在又灌了陈月盈酒,吴长柏嗤道:“我不像你,有那个兴致睡别人的姘/头。至于陈月盈,你不如关心关心他在我这里卖了你多少消息。”
陈月盈一下就慌了,他这人受不住激,刚被醒酒汤平复的脸又变得通红,李闯拍拍他手背,示意他别害怕,警告吴长柏:“大庭广众之下,别怪我动手。”
“干爹劝你这么久,都没让你长记性?”
李闯果然是被叫去说和了,提到这事,脸色稍缓:“你既然还愿意叫他干爹,就别净给他惹事生非。”
这俩人句句话夹枪带棒,反而打不起来,全靠嘴炮输出,可惜陈月盈比较单纯看不懂,真以为他俩要干一架,情急之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反手跟李闯盖住自己那只手十指相扣,寄希望于这个很轻易就能挣脱的小动作。他能感觉到李闯手指关节很明显的茧子,不由得联想到枪支火药,手有些微微的抖。李闯毫无察觉,正想着怎么补上两句,让吴长柏吃个暗亏,吴长柏看到二人紧扣的手,脸色瞬间垮下来,阴沉地瞪了陈月盈一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