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就算养了,我要追你不得表示一下态度吗。”李闯在他耳廓上蹭蹭,“男的怎么了,你要是嫌阳刚之气太旺了,咱俩凑一块儿正好负负得正。”
陈月盈差点没绷住,抓紧了手里的抹布,李闯也意识到自己这话狗屁不通,悻悻道:“我也是第一次跟男人处……”
“都看对眼了,男的女的也不是非得——”他有点词穷,“我现在说你可能觉得我在瞎编,但是说真的,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感觉以前在哪儿见过,熟得很。”
陈月盈没什么文化,听不懂他这低配版的“这个妹妹我在哪里见过”,低着头慢慢用抹布磨蹭台面,“我、我大众脸,谁看都熟。”
李闯给他逗乐了:“这表白着呢,你配合点。”
“行吧,就算你说的是,那咱俩第一次亲上的时候,我怎么也觉得熟呢?”
陈月盈停了动作,他借机把那块碍眼的抹布拿到一边,“转过来,再亲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长驱直入把舌头探进去,而是仅仅停留在双唇相抵的温存,离开时微微有些吸吮的姿态,最后手指抹了抹,看着陈月盈轻声道:“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陈月盈回到店里重新开门,对之前的歇业没有任何解释,放在以前,他至少会贴个告示提前几天说明情况。老顾客来吃饭的时候免不了七嘴八舌问几句,陈月盈这次总不能再拿家里人当靶子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闯拎着他的车钥匙进来,往桌上一甩,同桌吃饭的大爷知趣地端着胡辣汤平移到隔壁桌。喧闹的空气也凝固下来。他倒是没有丝毫自觉,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吃好喝好啊。不好意思,这几天包陈老板去做私房菜了。”
陈月盈居然被人请去做私房菜!街坊四邻瞬间对这个平时吭哧吭哧埋头做饭的小老板高看一截,陈月盈做饭确实好吃,但做的也不过是市井小吃,这地方也没给他展开手脚整点大活的机会,做个水煮鱼都没人点,是以在大家眼中也不过是普通水平,没想到还能被口味刁钻的大老板看上。这下众人看李闯的目光都亲切了几分——原来这人不是什么找麻烦的地痞,而是慧眼识英才的人杰,还屈尊在这小破店里跟他们一起吃早点,确实称得上亲民了。
大家开始转为窃窃私语,讨论陈月盈是通过什么渠道被大老板看中的。陈月盈钻进厨房恨不得把脸埋锅里,李闯倒是颇为得意,还比平时多吃了根油条。
陈月盈等到早餐高峰期过了,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这几天一直没联系,家里也没打过来,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看看外面,李闯还在吃他的早午饭,就在厨房拨通电话,好在很快就有人接了,母亲的语气很轻快,听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困难:“阿圆啊,这几天挺忙吧,家里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啊。”
“嗯。”陈月盈大概问了问水电煤气,又问弟弟妹妹,“他们俩现在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的,你弟弟那边已经没人找麻烦了。”母亲说,“哦,对了,你妹妹那边初中是有助学金名额的,发了个表让她填,交上去每年都能领一千块钱呢。”
初中是义务教育阶段,助学金都不多,而且陈月盈老家的教育系统也没那么有钱,能给一千块已经算不错了。陈月盈问:“以前怎么没有?”
母亲放下电话跟父亲说了些什么,回来给他解释道:“不是政府提供的,是私人助学金。”
“说是一个姓吴的俄藉华人,给当地提供了资助,还把路也修了,你下次回来就方便多了。”
陈月盈愣了愣,母亲叫了自己好几声才反应过来,随便寒暄几句后挂了电话。他不知为什么叹口气,抬头却跟门口李闯的目光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