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打火炮!有孔雀开屏!”陈月晴突然从冰雕的城砖上探了个头出来,“三哥你也别愣着了,赶紧过来!”
陈月盈工具人属性被激活,都不用吴长柏催他,他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等到兄妹俩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跑远,吴长柏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少年的背影上了子弹。
陈月茵背对着他僵住了。
“看来你还算有点常识。”吴长柏脸上又挂起笑容,“刚听到什么了,老实交代。”
陈月茵虽然是三弟,但一向被父母惯得最厉害,论起胆识还不如小妹陈月晴,此刻全身都在寒风里颤抖着,声音也打着颤:“我什么也没听到……”
“你是陈月盈的弟弟没错,不过这跟我没关系,我没有家人的概念。所以别以为你跟他一样,哭一哭就过去了。”吴长柏淡淡道,“我很讨厌听到哭声,尤其是男人的哭声。”
“……不管听到什么,我都不会说!”陈月茵急中生智,“我说了也没人会信的!这里是小地方,大家都没什么见识!”
“我好像没问你听到了哪一部分吧。”吴长柏轻松把他诈了个底掉,“随你去说,反正我的事,听过的人都要死。”
“你出尔反尔!”陈月茵反应还挺快,“你不是答应过放过我大哥吗!”
吴长柏反问:“你居然还在给陈月盈求情?他可是杀了你的真大哥啊。”
陈月盈说出口那一刻,吴长柏都能猜出来他要说什么,陈月茵与陈月盈一起长大,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怎么可能猜不到事实。果然,陈月茵不知道对着谁点点头:“是!我都听到了!我也猜到当年大哥的死是怎么回事,可是陈月盈才是我亲大哥!没有他我们这个家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就连我和妹妹都不一定有机会出生!”
“何况这么多年过来,我相信他不是坏人,一时糊涂也好,为了这个家也罢,都无所谓了!就算哪天瞒不住我也会站在他那边,他才是我亲大哥!”
他说完这些话才感觉到鞋子进了雪水,把脚冻得冰凉,寒气顺着脚底蔓延上来。身后的枪又是“咔哒”一声,他一个激灵,差点跪倒,却听到吴长柏道:“还不算没良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转身去看,吴长柏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陈月盈把那些破事说出去以后,似乎放松了一些,接下来就若无其事地安排行程。除夕去附近的山脚滑冰玩雪,在家门口堆个雪人,吃顿团圆饭;初一在家呆一天;初二、初三去北极村玩一转,再到哈尔滨坐飞机回家。
陈月茵被吴长柏吓得不轻,接下来没事就缩到陈月盈身边,陈月盈不在就去薅小妹,反正坚决不跟吴长柏单独相处。有几次他欲言又止地想建议陈月盈跟吴长柏少来往,都被吴长柏漫不经心丢过来的眼刀吓退了。
吃团圆饭的时候,吴长柏坐他旁边,他都不敢碰吴长柏面前的菜,感觉他能像宫斗剧里一样,筷子戳戳就下毒。吴长柏恍然未觉,还给他用公筷夹了个鸡翅膀,吓得他差点从座位上翻下去。
“好好吃饭。”陈月盈不明所以,“吃饱了就带晴晴出去放炮竹。”
陈月茵食不知味地吃完饭,拉着陈月晴出去了。饭桌上没有小孩,话题就放开很多。陈妈妈挤眉弄眼地问李闯:“小李啊,你上次说,圆圆那个对象很‘那个’,具体说说呗。”
陈月盈问:“什么叫‘那个’?”
“哎哟,你这死孩子,不害臊的,说那么大声。”陈妈妈小心比了个“嘘”的手势,“就是那个!姑娘家那个可不好,容易坏身子……”
“红颜祸水啊!”陈爸爸显然也听明白了“那个”是什么,“圆圆,你可要记住,这东西要适度!咱老祖宗讲究中庸之道,这种事也一样!过度了就虚!就亏!”
陈月盈明白过来了,埋头吃菜,留给李闯来圆。李闯尴尬一笑:“哈哈哈,这个……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在改了,收敛很多。以前一天好几次,现在也知道休息休息了。”
陈妈妈松了口气:“那还好。圆圆啊,记得平时多泡点枸杞,补一补,知道吗?”
陈月盈无地自容,说了句知道。吴长柏冷笑一声,这意味着他又开始作妖了。
“陈月盈对象啊?”他道,“是我认识那个吗?”
陈妈妈和陈爸爸瞪大眼睛:“啊?”
“我怎么记得他之前谈的是个身体不太好还有胃病的,怎么就那个了?”吴长柏似笑非笑看向李闯,“什么时候换的,都没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