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掰着手指,眼睛偷瞄这那只想要偷懒的酒鬼龙,嘴里嘟囔:
“其实咱们下来也有段时日了,算来也快到咱们回仙门的日子了,我寻思早点把这里的事了结,咱们也好轻松几天,好好玩玩。”
果真不出自己所料,那酒鬼龙听完,立马直起了身,眼睛也从醉醺醺的迷迷瞪瞪转变成了炯炯有神:
“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见状,她笑着挑眉:
“你不用熟悉路线了?也不用踩点了?”
岚杉拍拍胸脯,声音高了八度:
“路线我都熟,再说,我这不是生而为龙,心系仙门,心系苍生嘛。”
然而瞧着这心中十分明显的小把戏,自己怎么能看不穿呢?
不过她并不拆穿,装作十分认同的点点头。
既然已经决定说干就干,于是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她便拉了玄度就要往外走,却听其道:
“不如我们隐了身再出去,这样更方便。”
想来也确实是这么个理,不然等出去了,两个大活人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也确实有些怪异。
因而他们两人一龙,再隐了身形后,方踏入了那灯火之中。
倾城的房间并不难找,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花魁的居所大抵最是华丽。
推门,进入。
她眉心一簇:
“这里的灵力,似乎是意外的弱啊……”
玄度也沉下心来,仔细感受灵力波动:
“这屋里的灵力,的确远不及那奏乐之处,难道这位花魁会将乐谱随身带着?”
话音刚落,岚杉腾的一下跳起来:
“不可能!我早就探查过这里了,虽然这里灵力微弱,但这里千真万确就是这仙音妙府中灵力波动的源头!”
说罢,扭动着龙身,自堆满脂粉钗环的桌上,捧出一个嵌着珠翠的锦盒:
“存放仙门禁书残片的,就是这个匣子!”
单因这匣子外用了这么多华丽点缀,就知道其主人有多重视里面的物件。
手轻轻覆于匣面之上,那股灵力涌动之感分外明显,因而其中放着仙门禁书无疑,但仍感觉波动并不强烈。
遂是她不由问:
“难道这位倾城姑娘,拿到了两册由仙门禁书残片做成的曲谱?”
说着,眼睛不由向外望去,花魁倾城正沉醉于台上,脚下踩着的金银之物,似月光之中下了一夜的雪,厚厚的一层,发出冷眼的光,晃得人迷乱。
玄度的声音幽幽而其:
“虽然我也感觉这匣子里的灵力,不如倾城姑娘所在高台上的浓烈,但除此之外,亦有不同。”
“什么不同?”
“欲望。”
“欲望?”
玄度又看了眼匣子,手指摸了摸上面的冰冷繁饰,道:
“这匣子里的灵力虽不及外面的强,但更纯粹,而倾城姑娘那边的灵力波动虽剧烈,但并不是单纯灵力的强,而是沾染了凡人强烈欲望的感觉。”
岚杉附和:
“你这么说也倒是的,也正是因为凡人的强烈欲望,我才打不开这匣子。”
不过即便是听了这么说,她还是想亲自试试,毕竟身为仙族,也不至于连凡人的东西都动不得了吧?这不得叫别人笑话?
于是她起手,对着匣子一顿灵力输出,而那东西纹丝未动,就连一道小缝都不曾开启。
自己落败,她又将视线转移到玄度身上:
“你来试试!”
玄度摇摇头:
“凡人之欲,亦要凡人之欲来解为好,反正闲来无事,何不待倾城回房厚,我们再将此事查明?”
虽然她自己心里也对这件事非常好奇,但看看外面那些歌姬酒客,都因仙乐而精神抖擞,兴奋异常,她只得苦笑:
“看外面这些人亢奋的样子,估计咱们得在这里守一夜了。”
玄度挑眉:
“这时候你倒乖了?”
未等她回话,玄度的手中忽然多了些泛着冷火的萤虫,只待轻轻一吹,便向厅中飞去。
她见过玄度的冰蓝色火焰,若是凡人沾染,别说性命不保,只怕不是连骨头渣子都要烧化了变成烟,遂是大惊:
“你要火烧青楼吗?!”
玄度无语:
“只是几只睡虫罢了。”
“那虫身上怎么会带着蓝色的火?”
听她这样说,玄度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你竟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