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来说叶晟楷是能和凤麟说的几句话的,现在他也被关进去了,叶楚风也一时半会见不到花满楼,也进不得王府,连叶泉筝的消息也打听不到一点。
俗话说宰相家奴三品官,叶楚风这托了一层又一层的关系,全都被挡回去了,凤麟也一早就吩咐了下去,不准任何人再打扰花满楼,让他静心养病,花满楼肉眼可见的憔悴,整个人精神都萎靡了,凤麟有些后悔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做错了。
叶皓笙是叶家老二,他倒是认识一个人,他替叶楚风想出来一个主意,他与崇安王的小儿子有过几面之缘,这位小世子跟凤麟的风评那是完全两极分化,小世子叫逸珂,这位小世子那真是个混世魔王,那简直是无恶不作欺男霸女的,而且和凤麟还是死对头,并且这位小世子那也是极爱美人的,他们可以利用这位小世子往里面掺和一下,到时候凤麟肯定分身乏术。
叶皓笙买通了逸珂的心腹,那心腹三言两句就撺掇起了小世子的好奇心。
“你是说凤麟因为一个男的差点被他爹打死,”
“而且那个男的还很漂亮?”
那叫刘禄的心腹使劲点头,
“爷,奴才这不是有认识安南王府的钱三,跟他喝酒的时候,他说的,”
“据他说,那真是跟神仙一样的人物,”
“那位世子爷因为他差点把府里的那些美人全部遣走,最后被老王爷狠狠打了一顿啊。”
逸珂的好奇心真是越来越大,
“爷我的好奇心啊,咱们现在去瞅瞅去,”
“爷我得好好见识见识到底是何方人物,”
“难不成还会比满春院的花魁还好看?”
逸珂越说越想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凤麟正在栖月楼喝酒,在这座楼的楼上其实正好能看到云栖筑的院子,花满楼就坐在云栖筑院子里,上次是绿意坐在院子里,这会儿又多了两个,凤麟其实也觉得自己很混蛋,把别人当作替身,践踏别人的心意,他从未想过自己原来也能做出来这种恶心人特别下作的事来。
绿意依旧在抚琴,芷棠和珑玉坐在一起闲谈磕瓜子,从街边的小吃说到胭脂又说到谁家娘子发明了头发新发饰。
花满楼坐在树下依旧在看他的书,据说这颗树叫做月绯,一年才开一次花,花很漂亮仿佛不是凡尘之物。
阳光很好,花满楼听着她们闲谈似乎有一种又回到了过去的错觉。
金瑶,颜苏,云素,薇萱让下人抬了一张桌子过来,准备打马吊。
于是漂亮的院子里越发热闹起来,她们哪个不是人精,哪个没见过几分世面,若是在其他男人府里,那指不定得斗个你死我活的,但是凤麟不一样啊,他除了给不了她们“真心”,但是生活待遇什么的可是很大方,而且他也从来不厚此薄彼,所以大家有时候也把王府当作是可以提前能养老的地方,现在无非就是把花满楼当作是另外一个她们罢了,没有什么男女性别之分,其实这样也好,反正花满楼又生不了孩子。
花满楼斜靠住树,少年时他也曾坐在树下听风,花园里他家那些姐姐妹妹带着小丫鬟们一起玩各种游戏,吵吵闹闹都很欢喜。
花满楼靠着树就忍不住犯困,他只有人多的时候才会放松一些心情,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思绪总是会很痛苦。
凤麟看到花满楼靠着树睡着,就想着过去把他抱进屋里去,他身体不好,被风吹到了,感染了风寒可不是什么好事。
“殿下,”
玉衡急匆匆跑来找凤麟,
“崇安王家的小公子逸珂来了。”
凤麟皱眉,他和那个家伙一直都是死对头,一言不合就是想恨不得能弄死对方,他怎么会来找他。
“他来干什么?”
凤麟不想见,就想让人把他打发走。
“小公子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花公子的事,现在就是来找花公子的。”
玉衡也是一脸无奈,这不用说,肯定是府里不知道哪个大嘴巴的玩意说出去的,自家殿下因为叶泉筝已经是闹的烦透了,现在又来一个,那估计是能打起来了。
“就说我不在,把他糊弄走。”
凤麟一脸的不耐烦,
“然后你再去查一下谁说出去的。”
玉衡领命而去,凤麟准备下楼去找花满楼。
却未料想到逸珂直接就闯了进来,反正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来这里的,他跟凤麟是死对头不错,但是跟老王爷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凤麟没有归家的时候,那几乎是把安南王府当作了自己家,时常过来串门,老王爷也拿他没有办法。
花满楼歪躺在凉塌上,月绯花落了他一身,倒是有几分岁月静好。
逸珂闯进来便是看到这般景象,绿意察觉到逸珂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抱起琵琶遮挡住花满楼,她自然是知道逸珂的,这位小公子仗着家世,也没少做恶事,光他现在看着花满楼的眼神就让人觉得不舒服,满是恶意。
“滚出去!”
凤麟抬手示意荼瑛荼锦把逸珂架出去,逸珂抬手挡住荼瑛,忍不住轻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他,”
“堂兄,你可真是找了一个妙人。”
逸珂又轻轻拍了两巴掌,他看着凤麟似乎是别有深意,
“花家的人,堂兄,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逸珂说完唰一下打开折扇,竟然没吵没闹的往外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凤麟,
“堂兄,咱们两个是死对头,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谁会死谁的前头,”
“只是你别先死在他手里了。”
逸珂说完就溜溜达达地走了,凤麟整个人脸色更不好了,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花满楼身份的,当年的知情人明明都全部已经死了,花满楼的下落他更是查了许多年都没有查到线索。
凤麟想到这里又想到叶晟楷,他跟叶晟楷结识也只是偶然去寺庙拜佛遇上的,住持唠唠叨叨的劝他皈依佛门,叶晟楷出言替他解围,然后两个人才相识的,但是花满楼是因为什么去叶家借住的。
凤麟想到这里就让荼瑛去地牢里把叶晟楷“拎”过来,这件事得先问清楚叶晟楷。
“花公子?”
叶晟楷喝了口茶听到凤麟问他花满楼是怎么在他家的,叶晟楷听了就有些皱眉,
“说来也怪,花公子像是突然出现在我家的,”
“殿下您也知道,我们家人多事多的,”
“我原来也没有注意到花公子,只当他是我家谁的客人,”
“因为老五喜欢花公子,所以我一直以为花公子是老五在外面结识的朋友,然后带到家里借住的,”
叶晟楷说到叶泉筝喜欢花满楼,还偷偷看了看凤麟的脸色,发现凤麟没有生气,偷偷松口气,
“然后殿下你也知道我想要那个位置,那肯定要查清楚怎么回事,”
“原因就是老五跟人打架受了伤,然后遇到花公子的,”
“然后花公子就在我家借住了有一年零三个月,”
“前因后果大概就这样了。”
凤麟盯着桌子上的茶杯,花满楼在青州待了一年多,他竟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在此之前呢,你有没有查过他的身份什么的?”
凤麟抬头看了一眼叶晟楷,叶晟楷无奈地摊摊手,
“查不到啊,空白一片,就跟白纸一样什么都没有。”
“那你家谁又跟崇安王的小儿子比较相熟,”
凤麟又想到逸珂,继续问道。
“我二哥叶皓笙吧,他之前跟我大哥说见过几次那位小公子。”
“那叶楚风呢,你们家有什么事情你大哥肯定清楚的吧,而且叶泉筝和你大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凤麟摩挲着拇指上戴的扳指,这许多天来,他从未思考过,他遇上花满楼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他只一心想着怎么医治花满楼的病,有很多事情他都没有细思过。
“他只当老五是吃喝玩乐的小孩子,什么都随便老五,而且他之前也压根不知道老五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