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愈和池序终于连拖带拽地把床垫请进了出租屋。顿时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俩人累得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喘气。
池砚最近像长在赵老师家了似的,没事儿就往那里跑。家里没有人影。
“靠…总算…到了…”言愈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角、脖颈一路滑进衣领里,T恤前胸后背都洇湿了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流畅的肌肉线条。
池序也累得不轻,背靠着沙发滑坐下来,胸膛起伏,额发被汗水打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
他抬手抹了把脸,看着地板上那个巨大的、灰扑扑的包裹,嘴角却轻轻向上弯了一下,带着点孩子气的满足,“打开…看看?”
“不行了,这身臭汗,我得先冲个澡。”缓过来一些后,言愈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操,没带内裤。”言愈喊了池序一声,“序哥,把你的内裤给我拿一条。”
池序愣了一下,起身去衣柜拿了条新内裤,隔着浴室门递了进去。
等言愈出来时,只见包装已被撕开。压缩的床垫舒展开来,占据了小半个客厅。厚实的记忆棉,看着就软乎。
“我一个人抬不到床上去。”池序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言愈笑道,“要是你什么都能干,哪还有我表现的舞台了?”
池序抿着嘴笑,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竟然没有驳斥言愈的话。
俩人把床垫抬到床上。大小正合适。
言愈迫不及待,裹着浴巾像个孩子似的扑了上去,陷在柔软里,满足地喟叹一声:“真舒服!”
他一把拽住池序的脚,就要往床上带。池序着急地说,“我还没洗澡呢。弄脏了床垫,洗不了。”
在等待池序洗澡的时间里,言愈也没闲着。他把原先铺在床板上的的四件套都铺到床垫上。
浅绿色的床单上,点缀着几朵小雏菊。清新淡雅,像池序内敛的气质。
池序洗完澡出来,他没有赤膊的习惯,所以穿着一套亮灰色的居家服。
两人并排躺在崭新柔软的床垫上,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里漂浮着花香,清淡的布料香和沐浴露的果香,还有舒缓的音乐。
紧绷了太久的心弦,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下来。言愈非常享受这种松弛的状态。有美人在旁,无俗事缠身,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似的。何其美哉!
躺了一会,言愈恢复了体力。透过钢琴曲的旋律,他听见自己有些开始乱了节奏的呼吸。
言愈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池序。湿发贴着他光洁的额头,鼻梁挺直,嘴唇因为紧张而喘息,微微张着,泛着水润的光。
突然,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汹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一伸,捞过池序,一个翻身就把他结结实实地罩在了身下。
池序惊得“唔”了一声,清澈的眼睛瞬间睁大,倒映着言愈骤然逼近的、带着浓重侵略性的脸。
“言愈……”池序的声音有点发颤,“别闹!”
言愈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池序慌张的脸,停住了动作。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我上趟厕所。”言愈脸红地像番茄,急忙翻身下床,躲进厕所里。
他在厕所里思考人生的时候,池序已经像没事人一样,把冰箱里的菜和肉都拿出来,准备下厨。
池序做了一个赵老爱吃的肉段烧茄子,又简单搭配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和尖椒干豆腐。他拿出保温饭盒,把菜拨出来一部分。
言愈出来的时候,池序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去接阿砚,顺便给赵老带点菜。”池序一边穿牛仔外套一边说,“你要是饿了就先吃,饭在锅里,自己盛。”
“去赵老家?”言愈又来了精神头儿,“我也去。我还挺想他老人家呢。”
来到赵老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池序熟门熟路地按了门铃。门很快开了,赵老慈祥的笑脸出现在门口:“哎哟,小池啊。小言怎么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两人笑着进门,刚换好鞋,言愈就迫不及待地举起保温饭盒:“赵老,序哥下厨做的菜,闻着可香了,给您送点尝尝鲜!”
“哎呀!谢谢谢谢!你们两个孩子太有心了!”赵老乐呵呵地接过饭盒,对着书房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阿砚,你哥哥来了!”
阿砚露了个面,叫了声“哥”,又坐回去读他心爱的故事去了。
就在这时,言愈的目光越过赵老,落在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