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两匹快马,朝京城冲去。
几日后,两人穿过树林,终于看到城门。
有个军兵见远处的两匹马正飞速赶过来,持长枪站在中间,大喊道:“何人?!”
上官鹤然的马越过沈砚昀,单手拉住缰绳,另一只手从腰部掏出将军令,直直地抛过去。
那军兵刚接到手,只是看了一眼便立马放下长枪,拱手蹲跪道:“属下恭迎安鸿将军回京!”
接着,他又握紧将军令,站到一旁朝后边的人不停地摆手:“安鸿将军归来,快些让开!”
城门的军兵霎时间纷纷单膝跪着,嘴里还喊着话:
“恭迎安鸿将军回京!”
来到门前,上官鹤然扯住缰绳让马停下。
军兵小心地上前,朝马上的人递令牌。
沈砚昀瞧着眼前的这一幕和他当初从北雍征战回来时一模一样。
“安鸿将军回京,我等这便派人通报陛下。”
“不必了。”上官鹤然把令牌收回腰部,脸上没什么情绪,“本将军现在便进宫面圣,让李郁怀打点便好。”
“属下遵命!”
说完,找了个军兵朝金狮营奔去。
沈砚昀缓缓驭马,停在上官鹤然旁边,说:“如今正值巳时,恐怕陛下还在召大臣议事。”
上官鹤然抬眼,看着前方热闹的街市,蹙眉几许又松缓开。
“怿蝻镇的事牵及南境,尽早禀报更好。”
话音一落,两人驭马朝皇宫奔去。
平常京城日夜都一样热闹,妇女携孩子出街,街头巷口也有壮丁运货的身影,老人大多出现在摊子。
可现今却不一样,上官鹤然只是随意一瞟,倒看到街市上剩的大多是女子,连孩子最小的才不足十月。
整个京城,壮丁基本都不见踪影,像被洗劫过后的空城一样。
宫门前,两人下马,抬眼便见许多大臣唉声叹气地走出来。
他们看到上官鹤然,第一反应就是拱手行礼,而后什么也不说就擦肩离开。
上官鹤然逮着个大臣,皱眉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那个大臣只顾着喃喃自语,满脸惆怅:“灾祸啊…灾祸……”
“怿蝻镇灾疫已解决,还有什么灾祸?”
“安鸿将军进殿见过陛下便知晓。”
说完,那个大臣垂头丧气的离开。
“看来,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京城发生了很多事。”沈砚昀边说边上前,看向身旁的将军。上官鹤然倒是不以为然地抱着臂,直视乾元殿的方向,“本将军倒要看看,有多大的灾祸竟能牵动整个京城的百姓!”
两人来到乾元殿,又看到宋寂在殿外来回踱步。
上官鹤然走上前,挑眉打趣道:“哟,逸王殿下这是被罚站了?”
“上官鹤然?”宋寂先是眼前一亮,眼眸带着片刻渺茫的希望,而后想到什么又垂下头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你怎么回京了?”
“你巴不得本将军回不了京?”
“你可别污蔑本王!”
“那你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上官鹤然抱起臂,扫视底下的人,“一会有希望一会又失望的,不会是被罚了想让本将军替你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好话,但又想到本将军没那么好糊弄吧?”
宋寂原本还懒得跟他吵,听到那人连着挑衅,就再也忍不住:“你给本王积点口德吧!”
上官鹤然瞧着他,像是只发了疯的猫。
“你还敢在本将军面前傲起来了?”
“别的也就罢了,倘若你能劝住父皇,管你以后想在本王头上撒尿都成……”转念一想,宋寂立马就后悔了,边摆手边解释,“不对!才不准许你骑在本王头上,更别提撒尿!”
沈砚昀也难得撞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逸王殿下私下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上官鹤然没心思听他的疯言疯语,倒是对他口中的事感到好奇,竟连素来自傲的宋寂都能神色担忧,还管叫人帮忙。
“本将军刚进宫门,便看到许多大臣也似你这般忧心,你们所愁到底是何事?”
“你从怿蝻镇回来本应该先回府稍作休整,如今着急进宫不就是要进殿找父皇的吗?”宋寂说着,朝殿内扬起下巴,“进去不就知道了。”
乾元殿前,即便是身为将军,他也不敢过多放肆。
“怎么不见周公公?”
“还提那个周公公呢?”宋寂刚耷拉下眼,闻言就想起自己曾经被罚的事,顿时来了脾气,“提起他本王就心烦!不过你们去怿蝻镇后没几日,李公公的病就转好,如今正是李公公当职。”
“那他人呢?”
“估计跑进去端茶倒水了。”宋寂倒是忽然抓到尾巴,站在他左侧用手朝胸口推了推,打趣道,“怎么?往日还在京城时你跑乾元殿勤得很,这时候又不敢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