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昀,你耍赖!”
上官鹤然刚才站在洞口前,本想一睹他从狗洞钻出来的狼狈样,没成想那人居然私自想了个办法过来。
“情势所迫,晏京,你可不是个爱计较的人。”
上官鹤然抱着臂,语气带着埋怨:“是你的动静太大惊动巡视的侍卫,如今他们应该没有走远,又要想新的法子溜进书房。”
“无妨。”
两人一边躲过侍卫的视线,一边贴墙穿梭在阴暗处,所幸工部尚书的宅院不是很大,园子外便是书房。
见书房外没有人侍从,上官鹤然就想趁机溜进去,却被沈砚昀拉住手臂。
他回眸,满脸不解地看着身侧的人。
沈砚昀神色镇定,挑眉道:“你要是个万贯缠腰的商人,临走前把所有的珠宝都藏在暗室里,即便暗室不易被人发现,你会安心离开吗?”
“自然不会。”
上官鹤然听出他话中的深意,毅然收回脚步。
没一会,书房里果真有侍从走出,他小心地关上书房的门,而后从昏暗的夜色中走出,手背在身后还攥着匕首。
“看着那么老实,戒备之心不曾放下。”沈砚昀眯起眼,把目光移向书房,缓缓道,“书房里许是还有侍从,一会进去先解决掉他们,不要让他们发出声音。”
话音一落,他微侧头示意身后的人。
上官鹤然淡淡地“嗯”了声,当即蒙上口鼻。
两人踏在木板上的步伐很轻,悄然靠近那间没点烛火的书房。刚踏进去一步,沈砚昀眼眸忽地抬起,下意识挡住两侧的手,接着他反擒住那两只手用力捏紧,在上官鹤然的配合下拿起周围的书就塞进那两个人的嘴里。
沈砚昀吹亮火折子,与眼前的人四目相对。
两人齐齐转头,就见地上的两个侍从被打晕。
而这些,正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上官鹤然勾起唇,眸中映着火光:“雕虫小技。”
随后,两人手持火折子分头去寻找所谓的暗室。过了许久,除了把书房的书都翻阅一遍,根本找不到什么机关。
沈砚昀把主座上的物件都摆弄几下,发现也移不动。
找着找着,两人突然在某一面墙前撞上,上官鹤然的左手和沈砚昀的右手都贴在墙上摸索。
“怎么样?”
上官鹤然摇头,把火折子靠近墙面,仔细去观察上面的浮雕。
凸起的浮雕倒像几团米粒,时而整齐排列成一条直线,有时又错落连成符文。用火折子照去,上官鹤然认得那些符文,却也只是偶然在书上见过。
“这应该是东濮文字。”
沈砚昀闻言,刚凑过去就认出那些熟悉的符文。
工部的书房布局倒与寻常书房不同,推门而入最先看到的是中央的主座,左侧立着许多书阁,上面的书卷都有对应标记,而右侧只有一面被纱帘遮蔽的墙,凹凸不平的浮雕像是人愁苦时题下的诗。
“秋…信…鸿…来,”沈砚昀蹙眉,用火折在每个角落移动,才找出对应的文字,喃喃道,“事…如梦…无痕。”
接着,他又重复一遍:“秋鸿来信,事如梦无痕。”
上官鹤然正想追问,身旁的人指着墙说:
“确实是东濮的文字,但上面的字多藏于符文中,把它们念出来时你会发现,这些字斗折蛇行能连成木枝纹样。”
“你刚才念的话出自一首诗。”上官鹤然张望四周,视线停在沈砚昀身上,“莫非这堵墙与暗室有关?”
“可惜光念出来没什么作用,兴许还有机关。”
“那两个侍从身上或许有东西,趁他们还在昏厥,搜搜看?”
两人相视点头,走回原来的那个地方。
良久,还真让他们找到一团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