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纭迎了上来:“今日的饭菜可还合口味?”
每道菜都吃完了,这不是很明显吗?想要找话题不能说点别的?冯昭君笑道:“贵府的菜肴都很精致,我很喜欢。”你去找别人说话吧。
雷听雨知道海家的姐妹们结交的心思,便拉了顾念安凑过来:“安平县主,我的这些姐妹们初来都城,对这都城里面的事情都很好奇,我一张嘴都说不过来了,你和冯昭君快过来帮我一下呀。”
不是都住了快一年了吗?还不熟?真的假的?顾念安好笑道:“你在这都城里面住了好些年,知道的比我多了去了,我还得听你讲呢。”说着便将冯昭君推了过去。
感受到一道清凌凌的目光,顾念安看去,是兰阳县主,她正站在海纭身旁。这是姜家自姜宜宁之后,推出的第二位娘子,按照姜宜宁的要求培养,为的是日后嫁给与家族相当的夫婿。这位娘子据说是喜欢司景熹的,只是因为元英公主太过霸道,不曾宣之于口,但众人看得出来。从前也曾被元英公主针对过,小道消息是将她推下冰湖,冻出了一身毛病,调养了好些年,这才恢复得差不多了。
兰阳县主见到顾念安时,心中到底有些不甘,只是想到她搭救姜宜宁的情谊,便生生将心中的情绪忍下,只道自己日后的婚嫁身不由己,其余的心思只是妄念,若是有着发展下去,只会变成第二个姜宜宁。
顾念安暗叹,这位兰阳县主性格倒是直爽。反观海纭,从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听闻她从去年冯德真定下太子妃之后,就跟冯珩议亲了,今年四月就要完婚。想来,是见冯家人在这,不好太过着相。
走到梅林的另一边,那里有个厅堂,妇人们正聚在那里,顾念安叹了口气,此间只要成了婚,就得自动退出少女群聊,加入妇人群聊。
司景珞走了过来,寒暄几句后,她问道:“你适才可有看见太后身边的一个女官,叫做默瑶的?”
顾念安摇了摇头,“她今日有来?”如果是这样,默瑶应是在海纭那边用膳的,“怎么啦?”你俩认识?
“你不觉得……这个默瑶……跟顾念瑶很像吗?”
顾念安心里一咯噔,司景珞的观察能力果然强大,人家都改头换面了,她都认得出来,“确实有一些。”自己作为顾念瑶的妹妹,说完全认不出来未免太假。
司景珞也不拐弯抹角了。
原来,江景自从无意间碰见了默瑶一面,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司景珞估摸着,大抵是默瑶的声音,举手投足间的习惯,以及穿戴的喜好都很像顾念瑶。听他身边的小厮说,江景曾经跟默瑶单独说过几句话。
顾念安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要不,你现在先去找江大人?”既然不放心,那就去找江景,就算要发生什么事情,也能及早发现,扼杀在摇篮里。
司景珞觉得有道理,便让身边的丫鬟去寻。
前面海府的侍女来请,说是海夫人已经备好了点心。
估计这是要聊到天黑了。
一路上,她和司景珞也听了不少闲话。
“海家果然厉害,去年刚来都城,定了太子妃之后,立刻就跟冯府把亲事谈妥了。”
“那可不,你从前可曾听闻海家跟郡主有联系?自从安平县主当了英国公夫人,立刻就成了亲戚了。”
“我看,若不是官家先一步赐婚,他们海家是有胆量,跟英国公结亲的。”
“我看是,海纭无论是模样,才情样样都在安平县主之上,听闻小小年纪就开始管家,把海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不比安平县主好多了?”
“我还听说,海纭对英国公也有意思,在宫宴上,眼睛一直在他身上瞟。”
“哎哟,你小声点,人家在前面呢!”
“哦哦哦……”
“哎,我看啊,冯珩的亲事一定下来,都城不知道又有多少伤心的小娘子了。”
这时,司景珞身边的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夫人,不好了!”
司景珞吓了一跳,难道江景和默瑶暗通款曲了?“怎么啦?”海夫人见妆,快步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侍女哭丧道:“主君,主君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海府的侍女走了过来,“李大人也中毒了,主君请安平县主赶紧过去看看。”
“啊!”李夫人闻言,吓得差点晕过去,她正是刚才说顾念安不如海纭的那位夫人。
顾念安快步来到前厅,李大人和江景纷纷倒地。根据他们中毒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鹤顶红,她把了脉,检查颈动脉拨动和自主呼吸,摇了摇头:“已经没救了。”
周围传来阵阵惊呼声,顾念安示意桃花拔下她头上的银簪,对着江景和李大人的茶水测了一番,银簪变黑:“茶水有毒。”
众人齐齐看向海正。
顾念安亦看向他。
老铁,你办宴席,结果里面有毒,你是想咋地?
海正反应不过来,倒是他身边的人在耳边低言几句,这才回过神来,“来人,将两人大人用担架抬起来,带着两千两去萧府找萧郎君。”
顾念安赶紧让开。
出了事,海家的宴席肯定是办不下去了,只得匆匆送走宾客,海正保证,他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顾念安刚回到英国公府,海家便差人送来了礼,一串红珊瑚手串,几匹上好的料子,还有一个黑檀木螺钿百花卉大匣子,里面竟是满满的珍珠。
换了身衣服出来,就听桃花说,海府已经查出来了,是一个叫做胭脂的侍女下的毒,不过她已经失踪了。
“那个胭脂是什么来路?”
“海纭身边的贴身侍女。”
???“好端端,她跑去下毒干嘛?”顾念安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听海纭的授意吧?”她是嫌命长了?
不然就是因为什么事情对海家怀恨在心,蓄意报复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