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娶妻了?”珍珠公主失落道。
“回公主的话,是。”司景熹道。
芳英公主脸色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恢复笑容:“顾二娘子当真好福气。”
“不,是我运气好,”司景熹一本正经道:“在我眼中,她是一个顶好的人,反倒是我,甚是无趣,也不知她会不会厌烦。”
这是实话。
十几年来,他日日沉浸在仇恨之中,即便烈日当空,亦如夜行。顾念安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的全世界,亮堂起来了,也让他明白了,仇恨不是他生活的全部,他还可以爱一个人,他还可以吃好吃的,他还听顾念安想各种新奇的赚钱点子,他还可以与顾念安一起,走遍名山大川,春夏秋冬……
能让狂傲一世的司景熹自卑,芳英公主倒是对顾念安感兴趣了:“如此,我还真想见一见她。”
这下太子可不敢打包票了:“父皇身子抱恙,国公夫人精通医术,被父皇钦点近旁诊病。”
芳英公主遗憾道:“可惜了,”她接着道:“既然英国公与夫人如此恩爱,带着珍珠出去多有不便,还是算了。”司景熹这般直接明了,怕是不想让夫人吃醋。自己此行本就有求于人,不可太过分了。
珍珠公主暗自叹了口气,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没想到……罢了,她也不好抢人家的夫君。
憋了半天,她才说出一句体面话来:“我自己出去玩就好了,英国公快些回去陪夫人吧。”
“是。”司景熹向太子以及芳英公主行了礼,转身离开。
太子面上有些挂不住。
从早上答应借粮食开始,大昱王夸赞之词不断,他有些飘飘然,所以才答应了珍珠公主的请求。
司景熹也真是的,陪一下小娘子都不行,天天跟顾念安粘在一起,不腻吗?太子有些火大。
顾念安正在偏殿里,继续炼制药丸。
门外出现一个人影,顾念安抬头,欣喜道:“你来了!我听说,你去陪那个珍珠公主了?!”
“怎么?吃醋了?”司景熹的神情颇为得意。
“我吃醋有用吗?!”太子也真是,把司景熹拉去当人情,她就不信了,都城里找不出别人陪珍珠公主!
“我拒绝了,说我已经娶妻,很是恩爱,芳英公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能明白的,”司景熹讥讽地笑了,“官家让我过去,不就是为了打太子的脸。”
太子手中握有舶来米和土豆,在倾州重建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如今毫不犹豫将粮食给了大昱王,扬天朝国威不假,更是让旁人觉得,这未来的储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官家能坐得住?
“诶,”顾念安听完,心里也没多高兴,“那你岂不是得罪太子了?”
“不得罪他,就会得罪官家。”司景熹见她眉头都皱成一团了,伸手轻轻地帮她揉开。
这就是职场中,所谓夹在两个领导中间做事的即视感。无论怎么做,肯定都会被骂。
顾念安脸贴着他的掌心靠着,他的手掌还是那么的粗糙温暖。手心里的触觉如水一般细腻,司景熹笑着安慰道:“你信我,官家很快就会让你把他的病治好了。”
有道理,他得赶紧去把场子找回来。
两人还来不及说下一句话,顾念安就被叫过去了,命她赶紧将他的病治好。顾念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了,她等这句话已经等很久了,用银针解了穴位,再服下事先做好的药丸就可以了。
官家连着服用了两日药丸,顾念安诊完脉:“陛下已经大好了。”
官家点了头:“行了,回去吧。”他最近老觉得司景熹看自己的眼神愈发的幽怨,他转过头去,对着司景熹说:“你也回去吧。”
两人规规矩矩地请辞。
若不是有规矩压着,顾念安早就想拉着司景熹跑到宫门口了。
回到国公府,顾念安第一件事就是洗个热水澡,连头发都洗了。她已经整整十日都没有沐浴了,身上已经被中药腌制入味了,在现代她无论冬寒夏暑都是雷打不动日日洗澡的,如今已经没办法讲究这些了。
官家赏银五千两,赏赐她诊病有功。王公公还带来了芳英公主给她的礼物,翡翠手镯一对,南红玛瑙一串,孔雀石手链一串,天麻十斤。
顾念安乐呵呵地谢了恩。
今日刚从宫里出来,明日再去药局即可。是以,她还有半天的假期。她先是将宫里炼制的药丸整理到药房里去,之后便回到房里躺着,听屏风外轻水汇报铺子的盈利。
大头的还是灵芝生意。
顾念安曾以为,有她和司景熹的种植的灵芝流入市场,到时候灵芝的价格定会下跌。司景熹说,不会。因为官家小时候曾大病一场,靠灵芝把命救回来。是以,灵芝便被视为天朝的祥瑞。这也是天朝人喜欢灵芝的原因。
如此,她倒是歪打正着,弄了个一本万利的生意。她都城外的产业加起来,也就是灵芝产业的两倍!
至于长街的铺子,过年期间,大家放假,逛街,聚餐等等,拉动消费,赚得也多。
顾念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美滋滋地靠在罗汉床上小憩。
司景熹沐浴完,便箭步来到书房,山海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主君,是刚有的银线蛊。”
“刚有的?”
山海道:“是,西域那边说是中原传过去的。”
司景熹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说说吧。”
山海道,“跟傀儡蛊差不多,只不过,傀儡蛊操控尸体,银线蛊灵活很多,它可以操控活人以及尸体,并且,在蛊王没有发号施令的时候,被下蛊的人与正常人无异,且本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中蛊。”
司景熹呷了一口雪茶,“也就是说,现在萧诺已经给很多人下了蛊。”
桉久道:“大多都是些老弱病残之辈,不足为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