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卿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已是深秋,傍晚的天总带着点寒意,这一等又等到了晚上,期间,姬长卿接到了锦瑟催促的传音。
一遍,两遍,三遍…
“我会过去,我会过去,我真的会过去!你不要再说了!”姬长卿暴躁的中断传音。
师玄卿抿了口茶,调侃道:“大忙人啊。”
姬长卿一挥手,道:“你可别打趣我了,我急的不行,他啥时候生完啊。”
“这我怎么知道?”
“啊啊啊啊,那几个人整天催,我还能跑了吗?”姬长卿急躁到挠头。
师玄卿道:“你也别那么崩溃。”
“我没有。”
“…好,你没有,我有。”
“诶,怎么没动静了?”姬长卿道。
师玄卿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往门外跑去,出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姬长卿也跟了上来,二人进了里屋,屋里还弥漫着血腥味,蔺淮书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眼神在与师玄卿交汇时冒着希翼的光。
他想坐起来,可是太累了。
师玄卿草草看了一眼接生婆怀里抱着的孩子,道:“长卿,抓紧。”
而后,他便与洛阳到了蔺淮书床前,各种嘘寒问暖,姬长卿没废话,在孩子的眉间,轻轻划了条血痕,而后咬破了手指,将二者的血液相融。
触及不到半秒,他的额上散着淡淡的蓝光,随后那条血痕闭合,算是开眼成功了。
姬长卿看着那还没狗大的小孩,走路都费劲了许多,他轻声细语的对他们道:“开完了,然后呢?”
师玄卿轻轻接过怀中的婴儿,将他送到蔺淮书手中,蔺淮书也学着他之前的动作,给他开眼。
只不过这次开的是阴阳眼。
姬长卿看着这诞生的小生命,心都快化了,他凑近,啧了一声,道:“想好这孩子叫啥了吗?”
师玄卿一拍胸脯,开玩笑道:“当然是跟着我姓沈。”
蔺淮书笑着复问师玄卿:“真想让他姓沈啊。”
师玄卿摇了摇头,他是真怕蔺淮书一个高兴就让他姓沈了。
蔺淮书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而后扬起笑脸:“开玩笑啦,肯定是不能跟着你姓的。”
洛阳道:“当然是跟我姓啦!”
蔺淮书傲娇的哼了一声,道:“我生的当然是跟我姓了。”
洛阳也没在姓上过多计较,只道:“我这人大老粗,没啥文化,这孩子长这么可爱,肯定是要配一个非常文艺的名啊,还是淮书取吧。”
蔺淮书拿出了早就想好的名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就叫蔺疏影吧。”
“好名字,好名字。”洛阳没啥文化,只觉得这名字好听。
本来好好的,师玄卿却皱起了眉,他轻轻拉过他的手,道:“疏、影。”
“疏影咋啦?”姬长卿问。
蔺淮书正了正神色,道:“你…别多想。”
姬长卿和洛阳一样,云里雾里的。
“咋了呀?”
蔺淮书难过的撅了撅嘴,道:“那你说叫什么吗?”
师玄卿道:“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就叫蔺枝亦吧。”
蔺淮书不是很高兴,可在师玄卿过分冷静的目光中,妥协了。
洛阳终于抱上了孩子,他看了眼:“是个小子啊。”
“昂,才知道?”师玄卿道。
洛阳气不打一出来,愤愤道:“一说到这个,我就生气,我才是孩子他爹,怎的现在才抱上?”
他语气里是不可抑制的高兴,快要笑到天上了。
师玄卿将洛阳留了下来,易了容,与姬长卿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