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给了五条悟一个得意的微笑,就在五条悟也要跟着露出笑容之际,夏油杰神色却陡然一肃道:“没有。”
五条悟笑容一顿,情真意切地问:“杰,你什么毛病?”
其实夏油杰原来想说的方法,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咒灵,只是五条悟一问,他下意识地装b,可装到一半,他便意识到不对劲。
不过,这种话说出来更加丢脸,夏油杰便严肃地清咳两声,转移话题:“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说的方法是符咒,将绘里的术式画在符纸上,再对着绘里用,可不可行?”
五条悟陷入沉思,回忆着自己贫瘠的符咒知识。五条悟虽然也会画符,却也仅限于高专教科书里,教导的几种简易符咒。
他突然想起什么,道:“杰,我记得五条家的书里写过,加茂家之所以可以靠符咒赚钱,就是因为他们可以操纵血液,而血液是最好的画符材料。”
“是的,血液本身就包含咒力,不像其他材料还需要前期,花费大量时间,一点点地注入咒力,血液自然是最方便的符咒材料。符咒非常精细,稍有误差,便会失败,加茂家的‘赤血操术’,本身就是操纵血液的术式,用血画符,不容易失败,还能锻炼术式、赚钱,简直一举多得。这是符咒课上说的。”夏油杰补充道。
“是啊,绘里又不会‘赤血操术’,又没有手,它怎么画符?而且,有侵蚀类的符咒吗?”
“没关系,绘里可以别的材料来代替,而且符咒是对咒术师术式的模仿,绘里只需要感知自己的术式回路,复制出来……”
夏油杰两人细致地讨论着。
可惜绘里对符咒一窍不通,听得有些犯困,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它昨晚便抱着手机,几乎看了一晚上的八卦,本来就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就悄悄地打着瞌睡。
伏黑甚尔对此更是没有兴趣。他以前只想着杀死咒术师,证明自己,自然只对咒术师的术式情报感兴趣,即便他现在不做这种事,也依旧如此。
伏黑甚尔懒散地撇过头去,却一眼看见趴在地上,像人一样打瞌睡的绘里。他不禁皱起了眉,道:“你是叫绘里吧?”
绘里勉强打起精神,点点头。
伏黑甚尔眉头越发紧皱。他道:“绘里,你的身体肌肉不发达,体型也没有优势,即便术式还不错,也很难在战斗中存活吧?”
听到有人看轻自己,绘里连忙抬起脚,轻轻往下放,同时眼珠还滴溜溜地转,做出一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模样。
伏黑甚尔一眼就看懂了,道:“我想也是,只有偷袭,你才能有机会发动术式。不过,想要偷袭成果,你需要让人放下戒备。换而言之,你要更像狗一点,才不会引起注意。”
绘里现在就想变回人,怎么愿意去模仿狗,当即头摇尾巴甩地拒绝,就连它毛乎乎、肉嘟嘟的耳朵,都在空气中,甩出了残影。
晃得伏黑甚尔眼晕,伏黑甚尔便出手如电,一把按住了绘里,道:“好了好了,别晃了,我知道你不愿意了。”
正好绘里也想歇歇,它刚刚差点把脑浆子晃出去。
绘里四仰八叉地歪倒在地上,看东西都有重影。可就在它恍惚间,却听到伏黑甚尔喃喃道:“当狗也不一定坏吧,至少不用做为人,去理解痛苦……”
?
绘里有点想不通,什么叫理解痛苦?遇到痛苦,直接逃开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花时间,去理解痛苦?绘里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伏黑甚尔,希望他能展开说说。
伏黑甚尔眸光一闪,像是被绘里的视线,拉回了神智。伏黑甚尔眼疾手快,趁着绘里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绘里的后脖颈,逆着往头顶一扒拉,绘里的眼睛,便被推上来狗毛,挡得严严实实。
等绘里好不容易,甩开挡住眼的毛,便看到伏黑甚尔和五条悟他们告别,离开天台的背影。绘里心想,真是个奇怪的大人。
……
时光飞逝。
这天,正在上课的夏油杰,得到新的任务通知。等他收拾好,便在高专门口,见到了这次的辅助监督,内田场平。
夏油杰心头一紧。他还记得上次见面时,绘里对内田场平的防备。夏油杰不由得也心生戒备。他沉默地坐上了车。
可内田场平并不知道夏油杰的戒备,反而非常友善地问:“夏油同学这次怎么没带那只,很可爱的小狗式神?”
“放在家入医生那里了。”夏油杰垂着眼睛,礼貌又生疏地回答。
“唉?家入医生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吗?”内田场平非常诧异。
“或许只是新奇吧。”夏油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