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咒术界里,不论是咒灵,还是式神一个个都丑得奇形怪状的,难得你的小狗式神,看起来就好真的小狗一样,我第一次见时,还以为是真的小狗……”内田场平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他的话越来越多,宛如绵延的河水,滔滔不绝。
夏油杰安静地放空大脑,把内田场平的声音当成,无意义的背景音乐,却不小心捕捉到了内田场平的一句话:
“家入小姐看着沉默寡言,原来也是一个,喜欢可爱东西的小女生嘛……”
夏油杰悚然一惊,不禁抬头瞪大眼睛,看向内田场平。
内田场平注意到了夏油杰的视线,便从后视镜里,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像寻求认同般,问:“是吧?你也这样觉得吧?”
是什么是。夏油杰汗都要出来了。他回忆着上次见家入硝子的场景:
家入硝子穿着身及膝的白大褂,脚上踩着双黑色高跟鞋,嘴上歪叼着根,未点燃的香烟,挂着浓重黑眼圈的脸上,写满了社畜对世界的怨恨。
夏油杰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这事和家入医生无关,是我要把式神放在家入医生那里的,不是家入医生要求的。”
内田场平责备地看了夏油杰一眼,道:“真是的,女人喜欢可爱东西又没什么不好的,你干嘛要否认,真是不懂事啊你。”
夏油杰:……
怎么说呢,希望内田场平,能在被烟头烫和鞋跟砸时,也能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吧。
虽然夏油杰从未见过家入硝子这样,但他感觉如果有人,敢在通宵上班的家入硝子面前,说这种话,那么拿烟头烫和鞋跟砸,应该是家入硝子最温和的待客方式了吧。
很快两人便到了任务地点。
这是一栋烂尾楼。腐朽破损的窗户,风一过,便吱呀作响,叫人不寒而栗。没有扶手的楼梯上,零散分布着些许的血迹,空气中散发着些许肉质腐烂的腥臭味。
夏油杰顺着背阴的楼梯,小心地往上,同时放出咒灵,一层层地排查。忽地一阵寒风,从楼梯底部一路往上吹,吹得夏油杰从脚底板,凉到了头顶。夏油杰猛地打了个哆嗦,抱着胳膊搓了搓。
可就在此时,“叮铃哐当——”一个易拉罐,掉在了夏油杰的脚边。
应该是我不小心踢到了吧,夏油杰心道。他不以为意,便抬起脚,准备继续往上,可就在此时,他突然灵感一闪:不对,这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夏油杰悚然一惊,猛一抬头,便看到两个小孩,正趴在上面的楼梯上,探头看着他。
“被发现啦,妹妹,快跑。”其中的小男孩利索地爬起来,拉着旁边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往上跑。
不是,这里为什么有小孩?!夏油杰头大如斗,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只能一边喊着“别跑,危险”,一边追在两个孩子后面。
夏油杰常年锻炼,个头也足足有一米八,两个小屁孩还没他腿长,追这两个孩子,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夏油杰三步并作两步,眼看着就要追上两个孩子。
那小男孩回头一瞧,越发着急,掐着他妹妹的手,就加速往上跑。
可他妹妹个矮,步子也迈不开、迈不稳,妹妹脚下一滑,便重重磕在了楼梯上。可就是这样,那当哥哥的,还拽着他妹妹往上跑呢。
夏油杰是真的控制不住了,当即放出虹龙,猛地冲上去,拦在那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duang”的一声,撞在了虹龙身上。
“什么东西?”小男孩伸手摸了摸虹龙,他看不见,却能摸得着。小男孩越摸眼睛越亮,他兴奋地大喊,“鬼!我撞见鬼了!哈哈哈哈!”
小男孩松开他妹妹,在原地又跑又跳。他妹妹本来就绊了脚,要摔不摔的,他这么一松手,妹妹的身体就往下一坠,小孩子骨头软,身体又圆,便咕噜噜地顺着楼梯往下滚,没几个台阶,妹妹便滚到楼梯没扶手的那侧,掉了出去。
夏油杰惊出一身冷汗,跟着跳了出去,一把抓住小女孩,又放出几个咒灵,垫着两人,缓缓降落到下层的楼梯上。
夏油杰将小女孩,放在楼梯上坐好,自己便蹲在旁边,看小女孩腿上的伤口。
只见,小女孩白白胖胖的膝盖上,咧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忽地一颗水珠掉在了伤口上,夏油杰抬头一看,小女孩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断地往外溢泪,连眼睫毛都哭得一缕缕。
夏油杰心头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