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与昨日完全不同,客栈老板的身影并未出现,甚至连阻拦的话语都没有,就仿佛客栈的客人拉起窗帘只不过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可越是如此,越让柳玉衡感觉不对,昨日究竟是什么日子,张之恒宿醉江畔毫发无损,京都也并未有死亡消息传出,为何不允许打开窗帘看向窗外。
思及至此,柳玉衡突然想到了李琴师死亡时的描述,先是听过琴音,过几日后琴音再现仙人将其迎入仙境。会不会是昨日客栈老板不允许他们窥探外界之时,妖精再一次对百姓出手了。
一想到此,他连忙打开房门,就见原本应是紧闭的客栈大门,此刻却是大敞四开。
“赏月?你不去屋顶,不去门外,反而在这室内看着满屋的座椅说着赏月二字,师弟你莫不是把我当作三岁的孩提?”
“那盆水中月,难不成就不是月了吗?”柳玉衡浅浅地反问。
凌空听闻此话,顺着柳玉衡的视线看去,果真看到门口处有一盆水,水波潋滟不过是被风拂过的痕迹,水中倒映的刚好就是天上的明月。
“盆里的水月,怎的不去客栈外看真正的月亮。”凌空眼眸中藏匿些许不屑,对柳玉衡的不喜越发明显了些。
这话一出,柳玉衡收敛了心中的疑惑,他转头看向林清浅所在的房间,意有所指道:“师兄所说没错,明月本应高悬于空中绽放其芳华,囚于水中的明月,算不得明月。”
凌空下意识顺着柳玉衡的视线回望过去,就见林清浅的房间此刻灯火彻底熄灭。他一时明晰柳玉衡此话中的‘明月’究竟是何人:“明月的确应当高悬,但她要顺应正常的天命,不可给别人带来麻烦才是。”
说完凌空再也不发一言,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去。
柳玉衡默默看着凌空的身影,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将视线转回那盆水中月,心中疑惑再起,这样的举动究竟是何用意呢?
“他走了吗?”林清浅的头从柳玉衡的身后悄悄探出,最后看到门外除了柳玉衡再无其他人后,才彻底放下心来,“大晚上不睡觉,到处教育人,当真是闲得发慌。”
林清浅撇了撇嘴,满脸的不爽,这样灵动的模样是青林门上下成员都不曾见过的。
“你在看什么?我从那个房间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这间房的窗帘是拉起的,是你做的吗?还是风吹起的,客栈老板没有阻拦吗?”林清浅小声问道,她四处查看,便也发现了四敞大开的客栈大门。
“不是说晚上不让我们看窗外吗?怎么大门都不关一下的?”林清浅喋喋不休,显然是刚刚同凌空的那场谈话憋坏了。
柳玉衡唇角微微翘起,莫名的心情转好了不少:“你问这么多问题,我要先答哪一个?”他一边说着,一边同林清浅回到房间,将房门关紧。
“窗帘是我拉开的,客栈老板并未出现。
“至于其他,我现在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觉得凭借客栈老板的能力,不会出现不让观看窗外这么明显的软肋,唯一的情况是琴妖在昨夜有异动。
“幕后黑手应当是想养肥琴妖后再吞噬,但原著剧情又要继续,不顺着故事情节走下去,他和世界的联系就会变浅,所以才会有了既帮我们,又帮琴妖的矛盾做法。”
听着柳玉衡的分析,林清浅点了点头,脑海中回忆的便是白日里凌天阁异响。
“从张公子和琴师的事情来看,琴妖是分两次奏曲,第二次方收割人命,原因目前尚不明确,不过从异响和不可看窗外来讲,说不准昨日琴妖就已经得手了,昨日又无人员伤亡,估计是第一次抚琴。”林清浅结合自己已知的线索猜测道。
柳玉衡点了点头:“我同你想法相同,不管如何,明日的凌天阁应当是一个突破点。”
“可是就像是凌空师兄他们所说的那样,暴露在人前的案发地点,为何还要再去?目前除去婴孩和流民也只有烟花女子和琴师、张公子是在凌天阁遇难,凌天阁究竟有什么,能让她不惜冒着暴露行踪的风险也要作案呢?”
林清浅回想起这两日发生的一切,心中疑惑万千,最是不明白的便是这一点,都被封锁了还要再去,到底是有什么在吸引妖邪,还有那无尽的枯骨,为何又都是女子?
“易经有云:女为阴,男为阳,有些妖贯喜至阴之物。琴妖虽来历不明,但也逃不脱妖邪二字,或许琴妖便是喜阴之妖。”
柳玉衡尝试猜测地说着,然而话音才落,就像是有了线索一般,二人不禁对视一眼,心中一同想到,或许可从凌天阁建阁时间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