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许瓷拖延的时间,巨大的同鸣法阵已然成型。
无论伊瑟琉弥有何种神通,都只能重新被封入冰中。
崖边,艾尔德浑身是伤,面色惨白,汨汨的鲜血正从被伞尖贯穿的伤口涌出。
“法阵已成,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青年一摊手,疑惑地歪了歪头:“放弃?我为什么要放弃?这又不是我的时间。”
随后他轻盈地转身,过往的寒风呼啸而过,在空明的崖间将他风衣吹得鼓胀。
缓缓地,他朝上空翻涌的魇鱼伸出了手:
“伊瑟琉弥,我带你去个新地方如何?”
[时间之子?]
少年音依旧清冷,和祂本身一样浸透寒霜:[向我阐述你的来意。]
“我前来诚邀你去往——”
青年嘴角上扬的角度越发夸张,他温柔地挑起伞,伞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缝隙沿着痕迹而生。
缝隙里,清晰地显出那条漫无边际的时间长河。
“时间的长河,未来的克洛伊茵。”
[同意。]
少年音对于这个结果显然很满意。
伊瑟琉弥瞬间掀起鱼尾,朝裂隙中的时间长河飞了过去,许瓷第一时间想去阻拦,却在途中碰壁。
青年挡在许瓷面前,扣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情哦,弟弟。”
“躲开,谁是你弟弟!”
许瓷把对方的手打了下去,从侧边一冲,可青年再一次闪现在他身前,牢牢地挡住了他所有去路。
“……”
“没礼貌,不准对哥哥这么说话。”
许瓷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痒意,青年移到他身后,轻轻在他耳后吹风:“我叫时怀。”
“这串项链好可爱,似乎蕴含了「月亮」的力量。”
话音一落,时怀伸出手,轻轻点在了许瓷脖颈间的满月挂坠上。
「时间流速」
本来能坚持一小时的满月,顷刻间便消耗殆尽,失去了光泽。
特殊状态——月照,解除。
【当前马甲损毁程度—75%】
平衡瞬间被打破,马甲损毁度从75%一路递增。
手臂上的碎纹瞬间蔓延到许瓷的面颊,啪的一声,一小块人体碎片崩飞了出去。
下一秒,许瓷从高空坠落。
“……”
将死之际,许瓷忽然感受不到刚才的疼痛了,就刚才那种痛感,说是真要死了他也信。
【警告,宿主目前马甲处于高危阶段——】
【目前马甲损毁度已上升至90%】
他遥遥地望见那轮青蓝色的巨鱼扇起瑰丽的翅翼,飞入了缝隙里的时间长河。
一旦进入那里,时怀完全可以给祂开启其他时间的传送门。
那里没有同鸣法阵,伊瑟琉弥没有天敌。
只要任意一段时间被毁,也会导致整条时间线坏死。
不行,自己也得去…
耳畔风声呼啸,许瓷在坠落中阖上双眼,视野一片漆黑,仿佛坠入一片寂静的池沼中。
[我真的是时间的孩子吗?]
[如果艾尔德所言不虚,请就实现我的愿望吧。]
缓缓地,许瓷的身影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停住。
[我宣告此地「时间暂停」]
[我宣告时间的长河,为我开启]
耀眼的金色中,许瓷只觉得被一阵温柔的水流包围,在不住徘徊的水流中,他一转手腕,重新唤出长剑。
“……”
随后,破冰而出。
*
“这就是,叶枕一在两百年前经历的事情了。”
“所以,只是想拿我当打手?”
结冰的长河上,不知何时筑起了一座古亭,池涉川坐在古亭之中,手腕一放,将棋子叩向了棋盘。
对面,一位无形的人正和他对弈。
“请不要妄自菲薄,枕一是无法单靠自己就战胜伊瑟琉弥的。”渡者说。
“……”
“我倒是还有几个问题。”池涉川抬眸,把棋盘上的黑子将死,“那个叫时怀的人,到底是谁?”
渡者凝视着冰封的长河,语气悲悯:“啊,他是一位天生的时间之子,拥有时间的异能。可惜走向了歧路。”
棋盘上,一人一影来回过招,终于分出胜负。
“您赢了呀。”渡者笑笑。
“时怀利用暂停时间,杀人来寻找银钥。这件事被发现之后,时间长河已然封锁了他的大部分权限。”
“所以,他无法利用同样的招数击败你们。”
这时,池涉川抬眸问:“……那叶枕一呢?”
“在暂停的时间中,他无法杀死另一位时间之子。你可以理解为,时间并不想看到手足相残。”
“…”池涉川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你应该也知道从这离开之后,维系局就会通缉时怀吧。”
“……”
良久之后,渡者才堪堪开口:“这是现世的事情,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