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青黛出现,比自己低一级的青黛,出人意料把自己打败了,染柠突然清醒过来。
好像这些年,在吴家馆里,度过的都是虚假的时光。
一堆人捧着自己,哄着自己,从来没有人正经对待自己的比试需求。
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子。
真是离谱又可笑的理由。
小心地挪开又一块布料,染柠深吸一口气,将青黛头发上溅起的灰土使用灵力驱散。
自己从未伤到这种程度,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炬城峰会上,染柠对战时,认识到自己和同龄人相比,训练已经足够了,可是和修炼速度可称为变态的青黛相比,还是差多了。
指望爸妈和老兵们自动知道自己的需求,自己和哥哥弟弟修炼需求一样几乎是不可能了。
染柠看着青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撕掉最后一点布料,染柠跑出房间,和孔简文复命去了。
“青黛身上的衣服处理掉了,不过有些伤口粘在衣服上,被我用刀子各类下来。”
沉沉呼出一口气,孔简文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朝着染柠点点头,孔简文勉强笑了一下。
染柠开口:“有事记得找我,只要能帮到青黛,我都很乐意。”
不等孔简文反应,她摆手跑开了。
一口气不上不下,染柠憋得难受,直接冲到正厅,爸妈正在聊天。
见染柠过来,染融皓拉着染柠的手,“柠柠,青黛怎么样?”
“不太好,伤好多。”染柠盯着母亲的眼睛,“妈,我从来都没有伤成这样过。”
“可怜的小姑娘”染融皓察觉到小女儿染柠语气古怪,“柠柠怎么了?”
像是下定某种不容置疑的决定,染柠一字一句。
“妈,炬城峰会之后,我想去赌局场比试。”
知道她们俩一定会反对,染柠立马阻止染融皓和吴术插话。
“别阻止我,实在不行,让哥和我一起,就这么定了。”
不想听一堆大道理,染柠挣脱开染融皓的怀抱,快步离开。
一转弯,染柠心思很乱,没察觉,直接撞到了同样匆匆忙忙、心绪不宁的吴枫洛。
自生病好转以来,弟弟一向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有时浇浇花,今天破天荒没有。
压下内心五味杂陈,作为亲姐,染柠一眼就看穿了弟弟心中所想。
“枫洛,这么着急,是担心青黛吗?”
脸色苍白,吴枫洛点点头,双手急切地攥住二姐的手。
“我刚听侍卫说,城主故意为难柳姑娘,她受了重伤。”
想到青黛的伤势,染柠嘴角下撇,点头,“是的,很重。”
神色慌乱,吴枫洛正准备绕过二姐往前跑,就被染柠拽了回来。
“别急,青黛身上还带着伤,正在药浴,你去也没用。”
看着急得出汗的弟弟,染柠有些无奈,柔声安慰。
“没事的,弟弟,青黛的师父可是孔药师,他都能治好你的毒,青黛只是皮外伤,肯定也能治好,不要担心。”
白安闲自炬城峰会比赛台回来之后,就面色阴暗,紧紧跟在孔简文身后。
屋内不便进入,孔简文和白安闲都在木门外。
“孔药师,连着三场,那个炬昼渊真是狠,生怕打不死青黛。”
“不是她”孔简文目光凌冽,冷冷回复,“是炬蕴,前任城主。”
不理解,白安闲重复了一遍:“炬蕴?前城主?她不是让位了吗?”
“让位不代表让权。”孔简文嘴角勾起冷笑,“亲母女尚且残杀,更何况不是亲女儿的炬昼渊。”
双眼瞪大,白安闲十分震惊。
“炬昼渊不是前城主亲女儿?”
“嗯,炬蕴性情乖戾,一直一个人,炬昼渊是一位将军的女儿,将军战死在战争中,城主为了感激她,将她的女儿收养,直到现在。”
“炬昼渊给我术法的时候,我就察觉不对劲了,今日炬昼渊的反应也很不对劲,这更印证了我的猜想,不过想想也是,毕竟炬昼渊和我没什么仇怨,真正有仇的,是炬蕴那疯老婆子。”
看着白安闲,孔简文戳了戳他的脑袋。
“大人的事,你别掺和了,反正在这你也帮不上忙,待会儿和染柠一起回去,万一点到你们就不好了,还等着你和吴策去争第一,绝对不能逃赛。”
虽然很不满,白安闲只能承认孔简文说的有道理,犹豫片刻,找染柠一起回比试场。
还未寻找,染柠带着吴枫洛来到门口。
“我弟弟担心青黛,拗不过她,只能带他来看看。”
在毒素折磨下,吴枫洛身形瘦销,只是一双眼睛晶亮,盯着门。
“来也没有用,见不到的,青黛在木桶里养伤,不适合见人。”
看到吴枫洛担忧的眼神,白安闲莫名不安起来,涌上一股烦躁。
本就因为青黛受伤而心怀愤懑,现在更加不舒服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白安闲看向染柠。
“喂,染小姐,回不回比赛场?万一轮到我们,结果不在现场,会被当成弃赛的。”
幽幽盯着紧闭房门,染柠嘴角抿起,不情愿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