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木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青黛、夏生和牡丹颜正沉浸在这方静谧的空间里,进行着烟火会节目的排练。
夏生唇抵竹笛,空灵的前奏缓缓流淌而出。
牡丹颜指尖在琵琶弦上轻拢慢捻,声音如同珠落玉盘。
周身水蓝灵力微微波动,青黛控制灵力,在空中勾勒出模糊的山水,同步绘景。
一曲终了,阳华老师拍手。
“不错,整体效果可以了。”
突然,阳华老师的点评被一阵敲响打断了。
未等内里回应,门便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是景云和她的师兄楼维。
景云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那份与生俱来的倨傲更加明显。
她身旁的楼维,手持一支玉箫,面容俊朗,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润笑容,只是那笑意浅浅地浮在表面,并未真正深入他那双沉静的眼眸。
两人手中都拿着乐器,显然是来找阳华老师交流他们为烟火会准备的《鸳鸯曲》。
踏入静室,看到里面的青黛三人组时,景云和楼维眼中都飞快地掠过厌烦。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景云露出一抹讥诮的神色。
楼维的笑容则不变,完全不搭理三人。
“阳华老师。”两人恭敬地向阳华老师行礼。
阳华老师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坐下。
不过,原本尚算和谐的琴房,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微妙。
青黛这边三人,与不请自来的景云、楼维二人相隔而坐。
两方分坐于两侧,泾渭分明。
虽无人开口说话,但暗流汹涌。
双方都碍于阳华老师在场,勉强维系着最基本的礼仪。
景云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过青黛三人,最终牢牢钉在青黛身上。
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愈发明显,带着嘲笑的意味。
不想理会景云,青黛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曲谱上,低声与夏生交流着。
牡丹颜倒是神色最为平静,她甚至对着景云和楼维的方向,露出无可挑剔的礼貌浅笑,只是抚弄着怀中琵琶弦的手指微弱收紧。
阳华全然未觉这室内几乎要凝结的气氛,反而感觉学生们都很乖,很好。
她完全是个木头。
或者说,她对隐约的情感流露不敏感。
当然,要是阳华真能感觉到这种微妙的尴尬,也不至于不理解寒无涯几乎宣之于口的爱恋了。
合上手中的乐谱,阳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两边:“正好,你们都在,我一起看一下问题。”
两人演奏,景云和楼维当着其他人的面演奏一曲。
不得不说,哪怕青黛这种音乐菜狗,都能听出来乐曲中流转的婉约爱意。
她羡慕了,欲哭无泪。
人人都有音律天赋,为什么偏偏就本人没有?
一曲演奏完毕。
阳华点头,很是满意。
她简单指导了几句旋律处理方式,点出几个需要更注重默契配合的段落。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景云和楼维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指导完毕,阳华老师示意:“各位,指导结束了,可以离开了。”
几乎是同时,五个人立刻起身,向阳华老师告辞,一前一后走出静室。
阳光下,五道身影落在地面上。
当琴房木门在身后合上时,大家脸上的微笑褪去,之前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消失。
不远处的树荫下,白安闲无聊地抬手,透过手指看天空,正靠着树干等三人出来。
见到青黛,他马上迎了上来:“练完了?走,苏婆婆应该出摊了,第一壶酥油奶茶最香了。”
说完,他还不忘了刮一眼景云和楼维。
青黛看到白安闲,小脸瞬间放松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小跑过去。
“嗯!练完了!我们走吧,夏生姐和师姐说她们累了,不想去。”
回头对牡丹颜和夏生挥了挥手,青黛语气轻快:“师姐,夏生姐,我们先走啦!”
就在青黛拉着白安闲的袖子,转身准备离开时,景云却猛地快走几步,径直拦在了两人面前。
脸上趾高气扬的神色只多不少,她伸开手臂,像翩跹的黄粉蝶展开翅膀般挡住了去路。
白安闲瞬间条件反射,手臂一展,将青黛护在身后。
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景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在牡老私塾上课的时候。
当时,景云曾因为他容貌出众而对他表示过兴趣,白安闲以为这家伙冲他来的。
被纠缠的厌烦和莫名其妙的不爽感涌上心头。
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喂,景云,你不是有对象了吗?还惦记我干嘛?”
毫不客气地瞥了一眼楼维,白安闲语气更加不善,“还看?别总盯着我看了行吗?咱俩没可能,没结果!懂?”
听了这话,楼维依旧表情不变,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只是瞳孔收缩了一下,盯着白安闲。
本来是怒气冲冲冲着青黛来的,景云被白安闲猝不及防的话说懵了。
什么玩意儿?她表情凝固了。
白安闲自恋到极点的质问实在是毫无营养,甚至有点让人反胃。
景云又不能否认,当时在私塾的时候,她因为白安闲的长相对他还是挺喜欢的。
不过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此刻的景云显然对白安闲毫无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