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白安闲说得有一半是真的,她有些尴尬。
见牡丹颜和夏生还在一旁看热闹,景云一口气上不去下不了,气得发抖。
“有病吧你,白安闲,有病让柳青黛给你治病,别大庭广众的发癫。”
直接破防了,景云瞪大了眼睛,脸上涌起被羞辱的熊熊怒火。
刻薄相毕露,她柳眉倒竖,尖声骂道:“白安闲你脑子被门夹了吧?谁看你了!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老娘看得上你?!”
“给老娘滚!!!”
像是驱赶什么脏东西,用力挥了挥手,把白安闲打发了。
目标明确,景云再次转向青黛。
景云微微扬起下巴,用俯视的姿态看着青黛。
其实两人身高相似,青黛发现,景云为了增强自己的气势,踮起脚来。
活脱脱一只踮脚冒充高个头的矮脚猫。
青黛噗呲一声笑了。
“笑什么?”景云瞬间暴怒。
本来看到青黛就烦,现在看她莫名其妙笑自己,更生气了。
好凶,青黛老实了,收敛笑意。
轻蔑地看着青黛,景云像一只骄傲的猫咪,语气充满了挑衅和自信。
“哼,柳青黛,你别以为搞些歪门邪道就能出头,放心,烟火会上,我和楼维师兄的《鸳鸯曲》必定是全场最佳,第一,我们拿定了!你们那种不伦不类的滑稽表演还是趁早歇了吧,别到时候上了台,丢人现眼。”
青黛:……
她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在乎所谓的名次和胜负。
能够顺利完成幻音社团交代的任务,不拖累牡丹颜师姐和夏生,不在全院师生面前出大的纰漏,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第一?不至于,不至于。
青黛可不敢想。
面对景云的挑衅,她只是抬起眼眸,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畏惧,甚至情绪波动。
懒得回她了,青黛连一句反驳都懒得说,只是更紧地攥住了白安闲的袖口,催促道:“安闲哥,别理她了,我们快走吧,再晚苏婆婆就要煮下一锅了。”
也懒得理面前两人,白安闲自顾自翻了个白眼,拉着青黛,从景云身边绕过,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身后,还能隐约传来景云因为被无视而气急败坏的怒骂以及楼维压低了声音的劝解。
看着两人离开,牡丹颜也开口劝说景云。
“学妹,最好不要再闹了,她们俩都走远了,再说,让屋里的阳华老师听到的话,多不体面啊。”
咒骂声一停,景云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多说什么。
“学姐,我们告辞了。”
哼了一声,景云拉着楼维快步离开,一路上还在碎碎念青黛的无礼行径,只不过声音轻了很多。
另一边。
离开了书院,踏入云缭集市,青黛感觉轻松多了。
临近傍晚,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气,时不时伴随着商贩热情的吆喝声。
整个集市透着鲜活而真实的烟火气。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了小摊,色彩鲜艳的旗子正在随风飘荡。
苏婆婆正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看着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铜壶。
“婆婆,两碗酥油奶茶。” 白安闲扬声喊道,语气轻快。
苏婆婆闻言抬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个慈祥的笑容。
手脚麻利地舀了两碗,陶碗热气氤氲。
“多谢婆婆。”白安闲接过来,两人找到一张空闲的粗糙原木桌坐下。
白安闲将其中一碗推到青黛面前,自己则捧起另一碗。
“好香。”
青黛嗅了酥油奶茶的香气,小心地吹了吹,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嗯,还是这个味道最舒坦。”
白安闲看着青黛,目光落在她嘴角那点奶渍上,瞬间心思上涌。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自然又快速地擦过青黛的嘴角。
刚喝过酥油奶茶,青黛的嘴角温热且柔软,碰到的瞬间让人想要掐住整个脸蛋。
好在这个邪恶的念头只停留了一秒就被白安闲压了下去。
“沾到了。”他收回手,语气故作轻松,眼神却有些飘忽。
青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上一次这么亲密,好像还是在药峰上做下山干粮的时候。
她感觉被脸热,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一种甜丝丝的沉默弥漫,比酥油奶茶本身还要甜上几分。
白安闲为了打破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轻咳一声,没话找话:“那个,景云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忮忌你。”
很好,一个“景云”瞬间打破了有些旖旎的氛围。
青黛瞬间清醒了不少。
说实话,就她那琴艺,谁忮忌谁还不一定呢。
抬起头,青黛眼神清澈:“我没有在意。不过她说得其实没错,在琴艺上,我确实比不上她。”
“谁说的!” 白安闲立刻反驳,语气带着明显的维护,“她的节目多无聊,没什么新意。你们的节目才叫创新,到时候肯定能惊艳全场!”
白安闲说得信誓旦旦。
不需要,只要不出意外就好。青黛默默想着。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有反驳。
青黛抿着嘴笑了笑,只是又捧起碗,喝了一大口酥油奶茶。
夕阳的余晖金黄黄洒落,一片赤橙。
少女少男的情愫未曾言明,可视线总忍不住往对方身上钻,改不了又扯不断,拉拉扯扯从日落到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