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眠听着,耳朵早已竖了起来。
文钰见岁眠来了兴致,却故意卖了个关子,“你先告诉我,他怎么答应来我们组的,我再告诉你!”
竟然还讨价还价,怎么她和颜冬打赌的时候,没有这么灵活的思路?
岁眠服了她了,也只能如实地告诉她前因后果。
“那还真是巧合……”文钰喃喃自语,“没想到,你们还能在教学楼前面遇见,他竟然把所有的都告诉你了,我明明叫他保密了!”
“因为我笃定你,不知道我打赌的事,也会答应他的来的……”
岁眠想起赌注的事,忍不住问:“那你那时候跟他说抄作业,是抄你的,还是我的?”
文钰腆着笑脸,“自然是你的……不过,他要是不嫌弃我的作业正确率,也可以抄我的……”
“所以,你没有和他说实话是吧?”
岁眠和文钰提过,自己不喜欢被别人抄作业。
现在,除了文钰,可没有再破过例子。
“哎呀,岁眠,你别生气嘛!他要是想抄我的,我也可以的嘛!反正他的成绩就那样!”
文钰努嘴,撒着娇,她知道,岁眠最吃这套了。
“好了好了,收好你的卡,下不为例。”
岁眠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很快就要早读了,可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文钰得意地说道:“我就知道,岁眠最好了,宇宙无敌最好的同桌!”
“得了,少拍马屁。你还没说,英语老师和颜冬……”岁眠还是最想知道这个消息。
文钰说:“其实我也是听来的,你知道柳雪吗?”
她说着指了指第一排的柳雪的方向,“她和颜冬是一个初中上来的,就今天早上,我看见了,她从英语老师的车上下来。”
岁眠:“?”
疑惑之余,岁眠问道:“这和颜冬有什么关系?”
文钰憋着气,手上抖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等我捋一下关系!”
“有这么复杂吗?”岁眠第一次见能言善道的文钰,有词穷的时候。
“具体来说,应该是柳雪和英语老师是一脉的亲戚,然后英语老师,是颜冬的舅舅,不过好像是名义上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岁眠着皱眉,怪不得,颜冬和英语老师如此剑拔弩张,英语老师还只是在言语上批评他。
原来还有一层亲戚关系。
她能理解,为何英语老师看见颜冬不成器的样子,比班主任还心急如焚了。
“那这么说?柳雪和颜冬,是表兄妹关系?”岁眠也想明白了。
这也难怪,柳雪昨天会突然向自己发难。
也许只是单纯的关心则乱。
文钰点了点头,“大概是吧,你平时没看见,柳雪经常去后排晃悠吗?可颜冬就是不理她。”
“柳雪也没有提过她和颜冬的这一层亲戚关系,不过,她好像也想让颜冬去她们组。”
“但是,还是我们快了一步,岁眠,还得是你,我前脚才邀请他,你后脚就遇见他了!我看,这就是缘分!”
文钰说得起劲,颇有胜利者的自喜。
岁眠附和着点了点头,脑海里却翻着过往关于他们二人的相关回忆。
最后只发现空空如也,从未有过交集的人,一夜之间,似乎多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诶,你说,颜冬不理会柳雪?是为什么?难道有什么隐情?”
文钰撑着右半边脸,看着岁眠问道。
岁眠真没留意过这二人的互动,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调侃她:“看来,你观察得挺细致的,也看了好久了吧?”
文钰不好意思一笑:“哪有,我就是偶尔,偶尔看看而已。”
哪怕她说得再真诚,可岁眠还是不信她的话了。
特别是,关于她对于颜冬是什么心态的回答。
是爱慕?喜欢?还是单纯的贪恋帅哥?
只要不是真的有实质的接触,那都是镜花水月。
在早恋这件大家明知道不可为,学校和家长严防死守的事情上。
除了偷偷的,再多的逾矩,都是给自己找麻烦。
岁眠还是不得不问文钰一个究极的问题。
她想知道,自己的心态是特殊的?还是普遍的。
“文钰,你对于颜冬,不会有讨厌的情绪吗?”
文钰轻哼一声,仿佛岁眠的问题很奇怪,“为什么要厌恶他?他和我无冤无仇。”
岁眠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她和颜冬从前毫无交集,就只是因为一个人成绩差,而刻板地把他和以前自己遇到的那些坏学生划上等号。
是不是太武断了?
“岁眠,你不会是,讨厌颜冬,才这么问的吧?”
岁眠没想过,文钰竟然这么敏锐,她也只能打哈哈:“没有,只是平时看他太不规矩了,挑战老师,有些看不惯罢了。”
文钰点了点头,“在离经叛道这条上,他的确是大胆了些,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花钱进来的呢……”
“他要是来我们组,不会经常惹祸吧?”文钰突然担忧地说道。
这些,岁眠早就想过了。
没想到她的同桌,如此后知后觉。
“你才知道,我看你是见色忘义,要是他来我们组当少爷,他那份活,就要我们干了!”
岁眠故意逗她,“他是你费尽心思招进来的,所以,哪天他不擦黑板,不交作业,唯你是问!”
文钰抱着岁眠的一条手臂恳求道:“能不能少做点……”
岁眠被她水汪汪快要哭出来的惨兮兮眼睛,逗笑出声。
“那得看这位颜冬大少爷,有多偷懒了。”
临近下课,教室里又活络起来,岁眠和文钰几乎是聊了一整个早自习,现下也忙着准备早读的书。
直到一个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教室里的白织灯光。
岁眠抬头,是颜冬幽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