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瑶没有什么好脸,“怎么?你表哥羞辱我还不够?你也要来落井下石?”
柳雪笑了笑,“原来你还知道这是羞辱,不错,起码挺有自知之明的。”
何瑶指着她,“你!”
“所以。”柳雪收起笑脸,“你听懂了吗?以后,离他远一点。”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何瑶不屑一顾,撩起自己的长发,像是明知故问,
“那你倒是说说,我在想些什么?”
柳雪冷笑:“心知肚明的事,还需要挑明吗?难道你以为,你以前那些事?真的拿得上台面?”
“又或者说,你以为,只有陈多知晓?而你明白,他会守口如瓶。”
“但是。”柳雪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微笑,“我不会。”
何瑶咬着嘴唇,“你敢!”
柳雪整理衣袖,云淡风轻,“为什么不敢?动动嘴皮的事。”
“说话的艺术,我比你在行。”
何瑶很快败下阵,可她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嚣张的气焰,随着思绪的平缓,也消散不少。
“你把颜冬看得跟眼珠子一样,为什么,同样是处心积接近,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如果是你,我宁愿是她。”
“她?”何瑶笑了笑,目光一下锁定在了文钰的身上,“就她?你觉得也配?”
柳雪的目光却落在岁眠身上,可回看何瑶冲着在教室另一端的文钰,那副不屑和轻视的目光,便知道她会错了意。
柳雪像是被气笑,淡淡地说道:“看来,不止陈多的眼睛是瞎的。”
何瑶一头雾水,柳雪弯下腰,捡起了颜冬的钱包,往教室里走去。
“你给我说清楚。”
柳雪并没有理会她,只是拿着钱包,望向了颜冬的位置,岁眠站在教室后面的黑板报前,她像是在放空,没有一丝精神。
颜冬是个不着边际的主,教室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柳雪并不意外,往岁眠的方向走去。
岁眠单脚伫立,她低着头,视线落在颜冬空空荡荡的桌子里,干净得不像是一个学生该有的。
说实话,她有些生理性厌恶了。
颜冬如此粗鲁地对待一个女孩子……
令人厌烦,令人恶心的一些记忆,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冲淡细节,可留在脑海里的神经链接,如同孩童时期记下的一首静夜思。
岁眠的嘴角扯过一抹笑,是不屑,也是自嘲。
明明最不该被记住的痛苦,却比那些拼命想要记住的知识,更不费吹灰之力。
“这场戏,你看起来没有什么兴趣?”
银铃般甜美的声音,映入眼帘的一双精致的鞋子,岁眠知道,来人是柳雪。
柳雪一个下午都没有出现,在她交给自己感冒药之后,岁眠虽然不关注她的动向,可总归听文钰谈起,她好像也发烧生病了。
比起勇猛得还能向女同学发威的颜冬,柳雪看起来更需要这份感冒药。
岁眠见她神色苍白,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皮夹,知道那是颜冬的。
估计也只有她,才会给颜冬收拾烂摊子。
岁眠虽然主动地远离了纷争,可到底是听见了柳雪疏散吃瓜群众的话,也从窗台,看见了二人面红耳赤的争吵。
只是离得远,她实在听不见,这两个人在聊些什么。
只是远远的,察觉到柳雪的视线,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罢了。
岁眠并没有在意,可现在柳雪主动过来搭话。
看来她刚才看向自己,并不是无意的。
柳雪问道:“颜冬呢?”
岁眠知道他去了哪里,“隔壁辅导室。”
“谢了。”柳雪挥了挥手,迈步就往后门走去,“对了。”
“刚才的事,你真的不在意?”
岁眠看向她,并不明白她停下再次质问的意义。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岁眠平静地回答的,也属实不明白,就像何瑶的针对,为何会是自己?
也许,是那天小卖部的事……
也许,是因为自己是小组长,所以她才会想从自己下手……
毕竟,自己在班里的表现出来的性子,还算是好说话的。
柳雪对于岁眠的反问没有感到意外,“当然,和你没有关系。”
“但你记得,把我给你的药,交给他。”
她说完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望了岁眠一眼,嘴唇松动,像是有话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等等。”
岁眠拦下了她,柳雪疑惑地回头。
“你是不是知道,明天有讲座,我们今天不放假?”
“知道。”
柳雪的回答印证了岁眠的猜想,“所以,你才会把药给我?”
柳雪用沉默代替了回答。